被血族催眠的人类孤女，竟是顶级炼金术师

往我这边投来一个眼神。
不是心疼，不是愧疚，甚至不是厌恶。
只是一种看路边碎石的漠然。
"把地擦了。"
他说。
六岁的艾拉从长桌底下钻了出来，跑到我身边蹲下去，小手拽着我烫伤的袖口。
"苏菲姐姐，别捡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
"大人他……不在乎的。"
我看着她那双怯生生的灰蓝色眼睛，那句话在胸腔里撞了一下。
五年了。
我在这座古堡里端盘、擦地、叠衣、温酒，日复一日。
像一具会走路的木偶，提线的那端握在克劳德手里。
他从不看我，我却始终觉得，只要我做得够好，他总有一天会分给我一句多余的话。
艾拉说得对。
他不在乎。
从一开始就不在乎。
我收回那双烫得发抖的手，弯腰牵起艾拉。
"走，回房间。"
那是我最后一次，跪在克劳德面前。
1
艾拉很快睡着了。
仆人房不大，一张窄床、一个旧木柜、一扇永远透不进月光的窗。
我把自己那条薄毯盖在她身上，看着她翻了个身，呼吸渐匀。
回到角落里属于我的地铺，我坐下来，盯着自己的手。
十根手指肿得像胡萝卜，指腹上全是透明的水泡。
以前的我，会趴在克劳德卧房门外等他回来。
哪怕他通常直接绕过我进门，我还是会在清晨早起半个时辰，把他那杯七分热的血酒摆在床头柜上，杯柄的朝向严格对准三点钟方向。
因为他第一次对我说话，就是在纠正杯柄的角度。
"偏了。"
就那一个字，我当宝贝一样揣了三年。
然后花了三年时间去确保那个杯柄永远不差分毫。
他没夸过我。
但也没再说"偏了"。
我把这当成一种认可。
现在回望，自己可笑的程度大概能让整个血族议会笑出声。
我没去克劳德的房间。
没有去擦地板上的血酒渍。
没有去准备明早的血酒。
手指疼得厉害，但另一种感受盖过了疼痛。
轻。
好像有人在我背上搬走了一块石头。
我躺下来，闭上眼。
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非常快。
一间屋子。满墙的玻璃瓶。琥珀色的液体在炉火上咕噜咕噜冒着泡。
有个男人的背影站在工作台前，肩很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