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用我教的银弹，杀我！

偏还在做这件事。我祖母在格拉斯哥的染坊工作到死，手掌泡烂，每件衣物只挣一便士；我祖父在爱丁堡扫烟囱，不到四十岁就被煤烟呛成一具紫青的**。我去扫过他的墓，那是我六岁那年。墓碑上的字很小——穷人的死，连名字都是缩着的。
所以不如做点像样的。比如，猎魔。
后来我才发现，这份活儿本质上和种田没什么区别。同样是季节性的。月圆之夜，新月之夜，某些狼群**的季候，你得趴守几个通宵。平时要保养银器，这种金属在苏格兰的潮湿天气里黑得格外快，三天不擦就长一层暗沉沉的锈。还要盯着各个村落的教堂记录——那种突然冒出来的异常死亡，或者消失的牲畜，往往不是疾病。
我的师父奥登是个沉默的老猎手，苏格兰低地的口音很重。他教我用剑，用鞭，用**，用银弹。他用一句苏格兰谚语概括了我们这行的全部哲学：“不先弄脏手的人，就没有干净的晚餐。”意思是杀狼人就别想着优雅。我第一次被狼人抓伤是在十七岁，差点折掉胳膊。他一声不吭地帮我缝了针，只是缝完骂了句：“你的银剑是买来擦**的？”
他是个粗人。
但就是这个粗人，在弥留之际把我叫到床边，拿那把几乎磨秃了的老鞭子放在我手心里：“维德，你比我强。你比任何一个猎手都强。”
他说完就咽气了。
那一年我二十岁。
此后五年，我走遍了整个苏格兰高地。银鞭，银剑，银弹，银**，每一次猎杀都干得干净利落。第七代驱魔猎人的名声就这样慢慢传开了——其实我从来不喜欢这个名头，它听上去太像一份家业，而我明白自己是什么：一个替人清理脏东西的雇工。
遇到艾伦的那天，下着雨。
奥古斯特庄园坐落在威廉堡镇外的山谷里。说是庄园，其实更像一座巨大的石头堡垒，几百年没修葺了。艾伦的父亲盖尔·格雷格森是当时最有名的猎魔人之一，手里那杆银弹**据说毙过不下十个狼人。
我走进会客厅的时候，艾伦正伏在一本摊开的地图上，抬头冲我笑了笑：“父亲说你是这一带最好的猎手。”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眼睛。比苏格兰常见的蓝绿色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