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血医生与嗜血恶徒

，但还来得及抢救”的程度。我用一块生锈的铁片，在左肋下方划开一道口子。深度刚好，避开脏器，但足够让肌肉外翻，流出温热的、象征着“脆弱”的液体。雨水是最好的稀释剂，能冲淡伤口过于整齐的边缘，让它看起来更像是混乱中的意外。我撕破本就褴褛的衣衫，让伤**露在冰冷的雨水中，然后，在自己脸上、胳膊上抹上泥污和一点预先准备的、来自前几天某个“游戏”对象的干涸血痂。
准备工作完成。我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形象”——狼狈，凄惨，奄奄一息，一个完美的诱饵。
诊所的门板很薄，木头被潮气蛀蚀出许多孔洞。从缝隙里能听到里面低微的**，和脚步走动时踩在木屑上的沙沙声。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它变得急促而微弱，带动胸腔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然后，抬起沉重的手臂，用尽“最后”的力气，叩响了门板。
声音在雨夜里显得微不足道，但足够了。
里面有短暂的停顿，然后是脚步声靠近。我的心跳——如果这具躯壳里还有那种东西的话——平稳如常。猫捉老鼠的游戏，第一步，总是最令人期待的。门闩被拉动的声音有些涩。
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
昏黄的油灯光芒和潮湿的暖意漏了出来，切开雨幕。我低垂着头，用眼角的余光去捕捉。首先映入的是裙摆，不是预想中沾着药渍的亚麻长裤，而是深色、厚重的布料。我的视线缓慢上移，看到的是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手臂上的袖口，再往上……是一截脖颈，皮肤在摇曳的光线下显得异常苍白，却并非失血的那种惨白。最后，是那张脸。
不是亚瑟。
是一个女人。很年轻，或许二十出头。黑色的头发被胡乱塞在一顶沾满油污的软帽下，几缕湿发贴在她饱满的额角。她的脸也很苍白，嘴唇却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淡红。最引人注意的是眼睛，在浓密睫毛的掩映下，那双眸子清澈得像是山涧的寒潭，此刻正映着门缝外的雨丝和我这狼狈的身影，里面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迅速评估状况的冷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她身上的白袍很旧，洗得发硬，前襟和下摆溅着星星点点、颜色深浅不一的污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