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礼没谈拢,我把聘书截图发进了她娘家群
给了岳母十八万彩礼、十二万三金、还包了全部婚礼费用,婚礼当天她拦在新娘门口,当众加价二十万。
我没去银行取钱,直接开车到酒店,在两百位宾客面前关掉所有设备,拿起话筒:“各位,婚礼取消了。”
伴郎外放视频,岳母“没有二十万别想接走人”的声音在大厅回荡,她的脸当场白了。
律师递上文件:“所有转账都备注了可撤销条款,退钱或等传票。”
三个月后**判决,岳家房子被拍卖,亲戚上门逼债,她跪在我公司楼下哭:“我都是为了女儿好。”
我摇下车窗:“你只是想把她卖个好价钱。”
1
婚礼当天上午九点,我站在孟晚云家卧室门口,岳母孙桂芳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扯着嗓子喊:“没有二十万,今天这门别想开。”
声音大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我身后站着伴郎团六个人,两边父母,还有七八个伴娘。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妈何素琴拉了拉我的袖子,小声说:“承业,要不......”
岳母打断她:“何姐,不是我为难你们,实在是现在行情涨了。你们城里人不是有钱吗?拿出诚意来。”
她说“诚意”两个字的时候,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睛直勾勾盯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孙姨,当初说好的是十八万彩礼,三金十二万,我都给了。”
“那是之前的。”岳母把纸条在我面前晃了晃,“你看看隔壁老王家,上个月嫁闺女收了三十八万。我家晚云比他闺女差吗?”
门里传来孟晚云的哭声:“妈,你别闹了......”
岳母回头冲着门喊:“你懂什么,妈这是为你好。他家要真有钱,还在乎这点?”
我看着她。她脸上的得意连掩饰都不掩饰。
伴郎许朝阳在我身后举起手机,镜头对准岳母。
岳父孟建国眼尖,立刻冲过来:“你拍什么拍,给我删掉!”
许朝阳把手机举高:“孟叔,我就录个像,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删掉!”孟建国伸手去抢。
两个伴郎拦住他。走廊里瞬间剑拔弩张。
我妈脸都白了,拉着我往后退:“承业,算了,妈去取钱......”
我甩开她的手。
转身对岳母说:“好,我去取钱。半小时后回来。”
岳母脸上立刻堆起笑:“哎呀,承业啊,早这样多好,非得让大家在走廊里站着......”
我没接话,直接下楼。
身后传来我**声音:“承业——”
我没回头。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见岳母正跟旁边的大姨炫耀什么,脸上的笑容像开了花。
2
我没去银行。
车直接开到婚礼酒店,停车场里已经停了二十几辆车,宾客在陆续入场。
江砚秋靠在他的黑色轿车旁边,看见我下车,递过来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所有转账记录和法律文书都在里面。”他说,“确定要这么做?”
我接过文件袋,沉甸甸的。
“确定。”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走进酒店大厅。主持台上,司仪正在调试设备。巨大的LED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我和孟晚云的照片,**音乐是《今天你要嫁给我》。
我找到音控师,一个戴眼镜的小伙子,正在调音台前忙活。
“师傅。”我叫住他。
他抬头:“新郎官啊,有什么问题吗?”
“等会儿听我指令。”我盯着他的眼睛,“我说停,你立刻切断所有音响和大屏幕。”
他愣了:“啊?这......”
我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红票子,塞进他手里:“拜托了。”
他看看钱,又看看我,犹豫几秒后点头:“行。”
大厅里的宾客越来越多。岳家那边来的人特别多,一桌一桌全坐满了,大姨二姨三姨,表哥表姐堂弟,乌泱泱一片。
门口传来鞭炮声。
岳家的车队到了。
孟晚云穿着白色婚纱,被岳母和七大姑八大姨簇拥着走进来。头纱很长,拖在地上,伴娘帮她提着裙摆。
岳母逢人就笑:“哎呀,李姐来了,快请坐,今天这婚礼办得体面吧?”
“桂芳,你家晚云找了个好人家啊。”
“那可不,城里的***,有房有车。”
我站在主持台后面,看着岳母在人群里穿梭。她穿了件枣红色的新旗袍,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走路的时候链子一甩一甩的。
司仪开始主持:“各位来宾,婚礼马上开始,请新郎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
我从侧门走上台。孟晚云从大厅另一端缓缓走过来,岳父挽着她的胳膊。
宾客们鼓掌。
我和孟晚云在台上站定。司仪拿着话筒,准备说开场词。
我突然举起手。
司仪愣住。
我冲音控师点了点头。
音乐戛然而止。LED大屏幕瞬间黑屏。整个大厅的音响全部断电。
两百多人的大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我从司仪手里接过唯一还有电的手持话筒。
“各位亲朋好友。”我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非常抱歉,今天这场婚礼取消了。”
台下一片哗然。
岳母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像被定格的照片。
3
岳母第一个反应过来,踩着高跟鞋咔咔咔冲上台:“你说什么?!”
许朝阳和另外两个伴郎拦住她。
我举着话筒,看着台下的宾客:“今天早上九点,在新娘家门口,岳母当着双方父母和十几个在场人员的面,索要二十万现金,说没有这笔钱不让新娘出门。这段话,有在场所有人可以作证。”
台下的窃窃私语声音越来越大。
岳母尖叫:“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许朝阳举起手机,外放。
视频里,岳母的声音清清楚楚:“没有二十万,今天这门别想开。你们城里人不是有钱吗?拿出诚意来。”
大厅里炸开了锅。
孟晚云在台上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
孟建国冲上台,想抢许朝阳的手机。江砚秋从观众席里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台上,拦住他。
“孟先生。”江砚秋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请注意,这是公开场合。您的行为,在场两百多位宾客都看着。”
孟建国僵在那里。
我继续说:“根据《民法典》相关规定,婚姻未成立的情况下,所有彩礼和附条件赠予必须退还。”
我从文件袋里抽出一沓纸,举起来。
“十八万彩礼,我有转账记录。三金首饰十二万,我有购买**。酒店定金八万,婚庆布置五万,我全部有支付凭证。”
我顿了顿。
“每一笔转账,我都在备注里写了:结婚赠予,婚姻不成立可依法撤销。”
台下一片死寂。
江砚秋走到孟建国面前,递给他一份文件:“孟先生,这是所有转账记录和法律文书。您现在可以签字确认退还,也可以等**传票。”
孟建国接过文件,手开始抖。
岳母突然扑过来,指甲直接抓向我的脸:“你敢耍我!我跟你拼了——”
酒店保安冲上来,架住她的胳膊。
她还在挣扎,嗓子都喊哑了:“放开我!这是我女儿的婚礼!你们凭什么——”
孟晚云撕掉头纱,转身往台下跑。
伴娘追上去。
台下的宾客全都举着手机在拍。
岳家那边的亲戚,七大姑八大姨,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我看见二姨捅了捅旁边的三姨,嘴型好像是在说:“她不是说男方全包吗?”
三姨的脸都绿了。
4
孟晚云跑出大厅,我和江砚秋跟出去。
她在酒店外面的花园里,蹲在地上哭,婚纱的裙摆散开铺了一地。
岳母追出来,一把扯下孟晚云脖子上的项链,塞进自己包里。
“妈!你干什么!?”孟晚云尖叫。
岳母又去扯她手上的戒指和耳环。孟晚云拼命挣扎,耳环被扯掉,耳垂渗出血。
江砚秋举起手机:“孟女士,你刚才的行为已被录像。当众抢夺他人财物,价值十二万,可以构成侵占罪。”
岳母根本不听,抱着包转身就走。
江砚秋当场拨打110。
“你好,我要报警。朝阳区福瑞酒店门口,有人抢夺他人财物,价值十二万。”
岳母走了两步,僵住了。
她回头,死死盯着江砚秋:“你吓唬谁呢?”
江砚秋举着手机,免提里传来接线员的声音:“请问您的姓名和****?”
岳母脸色变了。
十五分钟后,**到了。
两个**下车,江砚秋迎上去,出示了律师证和刚才的视频。
**走到岳母面前:“这位女士,请配合调查。”
岳母抱着包往后退:“这是给我女儿的!凭什么还给他!?”
“女士,请你冷静。”**说,“如果是赠予,需要有证据。现在婚姻关系未成立,按规定彩礼要退还。”
岳母不撒手。
孟建国赶出来,拉她:“你先把东西给**......”
“我不!”岳母坐在地上,“我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他说不结就不结,凭什么!?”
**看了看江砚秋,又看了看岳母,说:“请您配合,否则我们只能强制带****处理。”
岳母还想闹,被孟建国硬拉起来。
最后,两口子被带上**,去***做笔录。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开远。
江砚秋走过来:“接下来,他们如果***退还,我会直接**。”
我点点头。
孟晚云还蹲在地上,伴娘蹲在她旁边,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
她抬起头,满脸泪痕,眼睛都肿了。
“承业......”她哽咽着,“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会......”
“这不是你的错。”我打断她。
她摇头,眼泪又掉下来:“是我的错。我早该知道,我早就该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我沉默几秒。
“孟晚云,你记住。”我看着她的眼睛,“你父母做的事,和你无关。但你接下来怎么选择,是你自己的事。”
她愣住。
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嚎啕。
江砚秋跟上我:“去***吗?”
“去。”我说,“把首饰拿回来。”
***调解室里,岳母被要求交出首饰盒。
她从包里掏出来,手还在抖。
打开盒子的瞬间,她的脸彻底白了。
项链在刚才撕扯中断了,碎钻洒了一地。
“这......”岳母的声音都变了调。
**记录:“物品有损坏,需评估折损后确定退还金额。”
岳母瘫坐在椅子上,嘴唇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孟建国坐在旁边,脸埋在手掌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两个人。
三个月前,也是在这间调解室隔壁的会议室,我和孟晚云来开婚前财产公证的咨询会。岳母当时说:“公证什么公证,一家人还分你我?”
现在,她坐在这里,手里攥着空首饰盒,像攥着她最后的体面。
那些碎钻,在日光灯下反着光。
很刺眼。
5
***调解失败后第三天,孟建国收到**传票。
我在江砚秋办公室,看着他把快递单号发给孟家。
“**书已送达。”江砚秋把文件推到我面前,“要求退还彩礼三十万,三金首饰按损坏后价值计十万,共四十万。同时申请财产保全,冻结孟家账户。”
我签字。
孟建国第一时间打我电话,被我挂断。
第二天,他去找了以前帮他打过拆迁官司的熟人,律师段宏。
段宏看完材料,当场摇头。
我知道这事,是因为段宏给江砚秋打了电话。
“**啊,这案子你们证据链太完整了。”段宏在电话里说,“我跟老孟说了,这官司没法打,让他赶紧凑钱和解。”
江砚秋开着免提,我坐在对面听着。
“他怎么说?”
“他不信啊。”段宏叹气,“说要拖一拖,看能不能把钱先转出去。我劝他别犯傻,你们肯定申请保全了。”
话音刚落,江砚秋的手机就收到**短信:财产保全申请已通过,查封孟建国名下所有账户。
孟建国第二天去银行取钱。
柜员操作了半天,抬头说:“先生,您的账户被冻结了,无法取款。”
他愣在那里,后面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
当天下午,孟家三姨孟桂芬上门了。
我不在现场,但孟晚云给我发了微信。
“我妈被三姨堵在门口骂了一个小时。”
她发了条语音,**里全是孟桂芬的吼声。
“孟桂芳!***还有脸!说好婚礼一办完就还钱,现在婚都没结,我那九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