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带姐姐飞出大山
徐大强的人一拥而上。
打头的一个汉子伸手来夺我的镰刀,我毫不犹豫地朝他手背砍了下去。
那人惨叫着缩回手,另一个人趁机一脚踹在我的膝弯上。
我扑通一声跪在烂泥里,镰刀脱手飞出。
“阿宁。”
姐姐尖叫着扑过来,捡起地上的一块尖锐石头,疯狂地砸向抓我的那只手。
“滚开,别碰我妹妹。”
场面极度混乱。
徐大强一巴掌扇在姐姐脸上,把她打得嘴角流血,伸手去扯她的头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像护崽的母狼一样冲了过来。
是我妈。
她死死抱住徐大强的大腿。
“谁也不能带走我闺女。”
“大强,我求求你,你放过她吧,她考上大学不容易啊。”
徐大强不耐烦地一脚将我妈踹翻在地。
“老东西,滚一边去。”
这一脚,彻底踢醒了我爸。
他红着眼,从泥水里摸起那根拐杖,大吼一声砸向徐大强的后背。
“**,你敢打我女人。”
但他毕竟瘸了一条腿,徐大强只是一回身,就轻蔑地将他推倒在泥坑里。
“老残废,给你脸了是不是?”
火把的光芒越来越近,村长带着大批村民赶到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
村长敲着铜锣,制止了械斗。
但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嫁衣,眉头皱成了川字。
“姜老二,这就是你们家的家教?”
“定好的亲事说反悔就反悔,把咱村的脸都丢尽了。”
他又转头看向姐姐。
“丫头,听叔一句劝,先过门。”
“两口子哪有不打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
姐姐擦掉嘴角的血,推开扶着她的我,踉跄着站直了身体。
她从怀里掏出那个红布包,高高举起那张印着国徽的录取通知书。
“我是**录取的大学生。”
她的声音在风雨中微微发抖,但异常清晰。
“谁今天敢绑我,就是破坏**人才建设。”
“这是要吃枪子的重罪,你们谁想试试?”
村民们面面相觑,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大学生在这个年代,那是天之骄子,谁也不敢真担上破坏建设的罪名。
徐大强眼看强抢不成,眼珠一转,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
“行啊,不嫁也行。”
他把那张纸抖得哗哗作响。
“当年你爹治腿,借了我家三百块钱。”
“****写着,还不上钱,就拿大丫头抵债。”
“今天要么连本带利还五百块,要么人我带走。”
五百块,在当时的大山里,是一笔能**人的巨款。
村民们倒吸了一口凉气,村长也闭上了嘴。
我扶着姐姐,一边往通往镇上的铁索吊桥方向退,一边频频回头看向公路的尽头。
快来啊。
省城的人为什么还不来。
姐姐看着倒在泥水里、满脸绝望的父母,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咚,咚,咚。”
她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渗出鲜血。
“爸,妈,这五百块钱,我去省城打工,一分不少地还给他。”
“但今天,我必须走。”
“从今往后,我的命是我自己的。”
说完,她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那座在风雨中摇晃的铁索吊桥。
我也扶着她,终于踏上了桥面的木板。
就在走到吊桥中央时,身后突然传来我妈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声。
“当家的。”
我猛地回头。
只见我爸因为急火攻心,加上得知恩人是仇人的悔恨,一口鲜血喷出。
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姐姐的脚步也硬生生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