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泣

泣禁术，我需要你活着通过审判，作为见证。”
艾拉站起来。“我以为你不在乎旁人的生死。”
“我不在乎。但我在乎有人在夜合部的土地上用禁术炼制怪物。这已经不只是联姻的问题了。”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月神审判——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
“活着出来，或者死在里面。”
“不只是死。月泣森林会吞噬所有进去的人的记忆。活着出来的人什么都不记得，死去的人连名字都会被抹去。”声音变得很轻，像一根针掉进水里。“你可以选择不接受。我可以想办法让你——”
“你已经为我立了血誓。”艾拉打断他。“如果我现在退缩，你的血誓就成了笑话。血誓破了的狼王，还能号令夜合部吗？”
奥莱恩没有回答。
艾拉走近他。这是她第一次主动靠近。她伸出手，把掌心那道月牙印记亮在他面前。幽光在两人之间跳动，像一颗微缩的月亮。
“三年前你问我，禁碑对我说了什么。”她看着他的眼睛。“我现在告诉你。它说——封印破损之日，月泣之狼归来。”
奥莱恩的瞳孔剧烈收缩。
“如果月神审判是我解开封印的机会，”她说，“那我就去。”
月亮升起来了。
银白色的月光从石窗洒进来，落在两人之间。那一刻，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在石墙上交叠在一起。她正站在一个从未预想过的位置上。不是等待审判的无狼。是一个即将走入月泣森林、主动迎接自己命运的人。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掌心上方一寸的位置，没有碰到她。但她掌心的月牙印记在他的手影下骤然变亮。
像是在回应他的存在。
他的内在狼在她的掌心温度下终于安静了下来。
“记住一件事。”他收回手，转身走向门口。“月泣森林里的一切都是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