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覆人归两不知
一片眩晕中,温热的血淌过眉眼,模糊了视线。
剧痛炸开,却不及心头恶寒。
顾深的脸,变得扭曲陌生。
瞎了眼的人,明明是她。
他当真是虚伪透顶,他还以为她不知道假结婚的事。
他不分是非,因为别人一句挑唆讽刺,就打破她的头!
可她又能怎么解释?说出政委叮嘱必须保密的国防项目吗?
众人正笑嘻嘻看戏,这时,黑暗中一个身影走进来:“她本来就是资产阶级出身,之前要不是靠着顾深哥,她哪有资格来这么好的农场改造?现在又想靠别的男人回城,一点也不稀奇。
顾深哥,何必为了这种女人费神?”
辛娇娇走到顾深身旁,安慰地挽住他手臂。
顾深把文件狠狠揉成一团,砸在严秀珠脸上,声音斩钉截铁,“我会向农场报告。停了你的工分和粮票。”
严秀珠难以置信地抬头,额头的血混着泪:“你凭什么这么做?!你了解事实吗?!谁给你的权力?”
顾深转向人群,声音冷硬:“像她这样思想有问题的人,农场自然会处理。”
说罢,他便与辛娇娇一同离开了院子。
看热闹的知青们低声议论着,也渐渐散去,只留下严秀珠一人瘫坐在冰冷的地上。
第二天,严秀珠的工分和粮票果然被停了。
她手里的粮票都寄给母亲了,没有新的工分和粮票,她只能饿肚子。
出工的时候,实在饿得发昏,只能灌些凉水,去地里捡些瓜果充饥。
远处,顾深望着她虚弱的背影,拿着装馒头的饭盒,站在原地犹豫。
辛娇娇立刻挽住他,轻声问:“深哥,你难道心疼了?”
顾深硬起心肠,收回目光,“为了回城,她什么都干得出来。我怎么会心疼这样的人。”
严秀珠按规定干完当天的活,只想找到政委,把误会说清,拿回工分和粮票。
到了农场,政委的办公室门却紧锁着,隔壁干事正巧探出身来。
老吴看到她,脸色一肃,“政委今天一早就出门去县里开会了。”
严秀珠的心沉了下去。
“你来得正好,”老吴走出门,语气不容置疑。
“我们也有要紧事需要你立刻配合调查,跟我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