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是灭世魔头？那我先和离啦
上。
「夫人，这是目前能调出的记录。」
我坐在屋檐下嗑瓜子。
夫君在劈柴。
斧头一下下落，掌令每听一声，眼皮就跳一下。
我问：「目前？」
掌令低头。
「年代久远，有些被封进禁库。」
我吐掉瓜子皮。
「那就开禁库。」
他为难。
「禁库需三位长老同意。」
夫君手中斧头咔嚓劈断木桩。
掌令立刻改口。
「我今日就去请。」
我笑了。
这帮人果然听不懂人话，听得懂斧头。
掌令擦汗，又说：「王都那边希望夫人先安抚魔主，莫再引动天象。」
我抬眼。
「谁引动天象，你找谁。」
掌令看向夫君。
夫君抬头。
掌令瞬间看回地面。
我把瓜子放下。
「我开条件。」
掌令立刻正色。
「请夫人吩咐。」
「第一，当年参与封魔的人，活着的全到王都受审。死了的，把名录公布。」
掌令脸色变了。
我继续：「第二，追杀他期间，玄门借诛魔名义侵吞的田产、人命、家族旧案，全查。」
掌令额上冒汗。
「这牵连太广。」
「第三。」
我像没听见。
「以后谁再未经允许闯我家院子，我不管他是玄门还是魔道，后果自负。」
掌令咬牙。
「前两条，恐怕需要时间。」
我点头。
「可以。」
他刚松气。
我补了一句：「一日不查，我一日不保证自己心情好。」
天边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掌令腿一软，险些跪下。
夫君看向我，眼里带了点笑。
我瞪他。
「你笑什么？」
他低头继续劈柴。
「夫人厉害。」
掌令走后，我把旧档抱进屋。
夫君跟进来。
「你不必这样。」
我没回头。
「哪样？」
「替我翻旧账。」
我把卷宗拍到桌上。
「谁说只替你？」
他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他。
「他们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又把我推到你身边当锁。你受的，我未必受得起。可我被他们算计这一笔，我也要讨。」
夫君看了我很久。
「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以后想走就能走，想留才留下。」
他眼底微微一暗。
我又说：「但现在，我先不走。」
7
旧案刚翻三日，我爹来了。
他穿着最体面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一进院门，先看见夫君在井边洗衣。
他脸色僵了一下。
从前他最满意这女婿。
现在整个镇子都传，我夫君是魔。
我爹再要面子，也装不出从前那副欣赏样。
「你随我回家。」
他开口就是命令。
我坐在石桌旁看卷宗，没抬头。
「回去做什么？」
「这婚不能作数。」
夫君洗衣的手停了。
我抬眼看我爹。
「我写和离书那天，你们不也听见动静了？」
我爹脸色难看。
「那是玄门的事。你一个女子，掺和什么？」
我笑了。
「他们让我当锁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是女子？」
我爹压低声音。
「你别说这些刺耳话。爹是为你好。」
夫君继续低头洗衣。
水声很轻。
我却觉得院里气压低了几分。
我爹还在说。
「你跟他待着，名声毁了，性命也悬着。**哭了一宿。你若还认我这个爹，就跟我走。」
我把卷宗翻到其中一页。
「爹，三十年前，你的恩师是不是在玄门做过文录？」
我爹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
「当年封魔旧案，有一批文书是他整理的。你知道吗？」
他眼神躲了一下。
就一下。
我的心沉到底。
「你知道。」
我爹怒道：「我知道什么？你少听外人挑拨。」
「爹。」
我站起来。
「你今日来，是怕我查到他，还是怕我查到你？」
我爹扬手要打我。
夫君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
他手上还沾着皂角沫，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爹的手停在半空。
夫君轻声说：「别碰她。」
我爹脸色发白。
我没有躲到夫君身后。
我往前一步，看着我爹。
「你若没做亏心事，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他嘴唇颤了颤。
半晌，他低声说：「那时候我还小。」
我胸口一紧。
他接着说：「你祖父曾替玄门抄过一批名单。后来名单里的人，死了很多。」
夫君站在我身侧，一动不动。
我问：「名单在哪里？」
「夫人，这是目前能调出的记录。」
我坐在屋檐下嗑瓜子。
夫君在劈柴。
斧头一下下落，掌令每听一声，眼皮就跳一下。
我问：「目前？」
掌令低头。
「年代久远，有些被封进禁库。」
我吐掉瓜子皮。
「那就开禁库。」
他为难。
「禁库需三位长老同意。」
夫君手中斧头咔嚓劈断木桩。
掌令立刻改口。
「我今日就去请。」
我笑了。
这帮人果然听不懂人话，听得懂斧头。
掌令擦汗，又说：「王都那边希望夫人先安抚魔主，莫再引动天象。」
我抬眼。
「谁引动天象，你找谁。」
掌令看向夫君。
夫君抬头。
掌令瞬间看回地面。
我把瓜子放下。
「我开条件。」
掌令立刻正色。
「请夫人吩咐。」
「第一，当年参与封魔的人，活着的全到王都受审。死了的，把名录公布。」
掌令脸色变了。
我继续：「第二，追杀他期间，玄门借诛魔名义侵吞的田产、人命、家族旧案，全查。」
掌令额上冒汗。
「这牵连太广。」
「第三。」
我像没听见。
「以后谁再未经允许闯我家院子，我不管他是玄门还是魔道，后果自负。」
掌令咬牙。
「前两条，恐怕需要时间。」
我点头。
「可以。」
他刚松气。
我补了一句：「一日不查，我一日不保证自己心情好。」
天边忽然响了一声闷雷。
掌令腿一软，险些跪下。
夫君看向我，眼里带了点笑。
我瞪他。
「你笑什么？」
他低头继续劈柴。
「夫人厉害。」
掌令走后，我把旧档抱进屋。
夫君跟进来。
「你不必这样。」
我没回头。
「哪样？」
「替我翻旧账。」
我把卷宗拍到桌上。
「谁说只替你？」
他安静下来。
我转身看他。
「他们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又把我推到你身边当锁。你受的，我未必受得起。可我被他们算计这一笔，我也要讨。」
夫君看了我很久。
「你想要什么？」
我说：「我要以后想走就能走，想留才留下。」
他眼底微微一暗。
我又说：「但现在，我先不走。」
7
旧案刚翻三日，我爹来了。
他穿着最体面的长衫，头发梳得一丝不乱。
一进院门，先看见夫君在井边洗衣。
他脸色僵了一下。
从前他最满意这女婿。
现在整个镇子都传，我夫君是魔。
我爹再要面子，也装不出从前那副欣赏样。
「你随我回家。」
他开口就是命令。
我坐在石桌旁看卷宗，没抬头。
「回去做什么？」
「这婚不能作数。」
夫君洗衣的手停了。
我抬眼看我爹。
「我写和离书那天，你们不也听见动静了？」
我爹脸色难看。
「那是玄门的事。你一个女子，掺和什么？」
我笑了。
「他们让我当锁的时候，怎么没人说我是女子？」
我爹压低声音。
「你别说这些刺耳话。爹是为你好。」
夫君继续低头洗衣。
水声很轻。
我却觉得院里气压低了几分。
我爹还在说。
「你跟他待着，名声毁了，性命也悬着。**哭了一宿。你若还认我这个爹，就跟我走。」
我把卷宗翻到其中一页。
「爹，三十年前，你的恩师是不是在玄门做过文录？」
我爹声音戛然而止。
我看着他。
「当年封魔旧案，有一批文书是他整理的。你知道吗？」
他眼神躲了一下。
就一下。
我的心沉到底。
「你知道。」
我爹怒道：「我知道什么？你少听外人挑拨。」
「爹。」
我站起来。
「你今日来，是怕我查到他，还是怕我查到你？」
我爹扬手要打我。
夫君不知何时站到我身边。
他手上还沾着皂角沫，眼神却冷得吓人。
我爹的手停在半空。
夫君轻声说：「别碰她。」
我爹脸色发白。
我没有躲到夫君身后。
我往前一步，看着我爹。
「你若没做亏心事，就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他嘴唇颤了颤。
半晌，他低声说：「那时候我还小。」
我胸口一紧。
他接着说：「你祖父曾替玄门抄过一批名单。后来名单里的人，死了很多。」
夫君站在我身侧，一动不动。
我问：「名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