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夏离心,旧梦难寻
像是被一桶冰水迎头泼下,我僵硬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的发抖。
原来是许亦正。
**日夜夜****苦苦寻求的模样,落在他的眼中会不会就是一场笑话?
许久,我苦笑一声,心脏被几句话搅的血肉模糊。
“亦正哥说他爱我,这些是他给我的投名状。”
林温温笑靥如花,可望向我的眸子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
这个****,为什么此刻还能安稳的站在这里呢!?
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我猛地抬手攥住了林温温的手腕。
可还没等我想要做些什么,身后传来另一力道将我推到在地。
“温温,没事吧…?”
许亦正突然出现,轻柔的将那只手腕翻来覆去的检查。
我摔倒在地,骨骼穿来钻心的痛。
可自始至终,许亦正的眼神没落在我身上一瞬。
我突然就想起许亦正从前最关心的人,一直都是我。
在没看完卷宗老师生气责骂我时,许亦正挡在我身前替我挨骂。
我就在他宽阔的肩背下,轻轻勾着他的手指。
在打赢官司被告人家属持刀想要刺穿我是,也是许亦正死死将我护在身后,不让我受到一丝伤害。
脑海中类似的画面数不胜数,只不过如今的那人守在了别人的身前。
那些曾可称为美好的回忆,早已化成泡沫消失不见。
心脏泛起丝丝密密的酸涩,我的唇瓣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来。
“余律师,你刚才是想对我的诉讼人做什么?”
许亦正的声音掺了丝怒意,眼若寒星。
我竟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视线滑落在男人的指尖。
仅此一眼,我愣住了。
许亦正左手的无名指上只留下一圈淡淡的戒痕。
那枚我们一起挑选的订婚戒指消失不见了。
像是被我的视线烫到,许亦正下意识的将那只手藏起来。
“算了,你先好好冷静下吧。”
许亦正的声音像是对我无奈,可我只觉得虚伪与恶心。
许亦正,我不愿意再自欺欺人了。
我所有时期的真心与时间都留给你了,可换来的只有**与伤害。
这些令我痛苦的情绪我也不想探究了,你和它们一起消失吧……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家。
只是我打开那扇门后,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丁点的温暖了。
我随意收拾了些自己的东西,可却在看到那个小熊玩偶时顿了顿。
按住小熊胸口,一道熟悉的温柔嗓音响起:
“余羡不要沮丧了,我会一直陪着你…”
是在弟弟去世后的一周后,许亦正亲手将它送给了我。
说起来,我能这么快从那段情绪中恢复过来,多亏了它。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苦笑一声,还是没把它放在我要带走的箱子里。
只随手摆在了桌子上。
家里的东西我拿的很少,可有一件东西我必须得带着。
那就是我弟生前留下来的遗物。
可我翻遍了整个房子,就是不见那个贴着贴画的铁盒。
我有些心急,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我和弟弟从小相依为命,他走后,只有那些东西能勾起我从前的记忆了。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条匿名短信发来一段视频。
我点开一看,可下一秒手机就滑落在地。
我找不到的那个铁盒,被人砸了个稀巴烂后又被扔到火坑里焚烧。
最后的最后,那些承载回忆的物件,全都化为灰烬。
突然,眼前阵阵发黑,尖锐的绞痛在心口骤然炸开。
我瞬间浑身无力瘫倒在地上。
意识到这是许久未犯心脏病发作了,我努力撑起一只手,颤抖着拨打了紧急***。
可我忘了,紧急***被许亦正设成了他自己。
手机拨打了很久,还是没人接听。
就在我以为今天就在死在这里的时候,电话通了。
心中有一丝希冀升起,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告诉许亦正我的心脏病犯了。
可回应我的,是男人按捺不住的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