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筝线剪断,爱意尽凋零
程怀叙拿过平板给我看婚礼的高清照片,“景澈哥,你看这张照片角度看着和你是不是很像?”
我看着倒映在程雨薇婚纱上自己苍白的那张脸和皲裂的嘴唇,扯出一个苦笑。
“好看,般配。”
程怀叙蹭了蹭程雨薇的脸颊,笑得得意,
“雨薇姐,你看,连景澈哥都说般配诶。”
程雨薇温柔地摸了摸程怀叙的头。
两人又亲密地凑到一起,继续讨论着婚礼上拍的照片。
紧拽在手里的床单被我手心的汗浸透,
我看着眼前的程雨薇,仿佛跟十五岁那年说**我一辈子的校服女孩不是同一个人。
我在医院住了三天,程雨薇说有个新项目正好启动,直至出院都没有出现。
两年前为了帮程雨薇挡**的人受伤的心脏像是有感应一样被扯得生疼。
医生见我说话时视线盯着病房门口看,再次确认,“苏先生,您的心脏快支撑不住了,真的不用跟程小姐商量一下么?”
我摇了摇头签了字,“不用,这个月尽快安排吧。”
本来我这几天一直想找个机会跟程雨薇说。
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
在她很忙的这三天,我看到程怀叙的朋友圈一刻不停在报备她在做什么。
甚至一个小时前,他们俩还在离医院不到一公里的日料店吃饭。
程怀叙照片里紧紧相握的两只手,我一眼就认出来另外一只是程雨薇的。
她右手无名指上有个爱心型的疤,是有次半夜我想吃炸鸡,她不顾麻烦起来炸的时候油溅上去的。
她还为此专门发了条朋友圈,说这是我给她戳下的爱的勋章。
‘这辈子我只属于苏景澈。’
这条朋友圈直到半年前一直是她的置顶。
我没有发觉到不对,毕竟我从没有怀疑过程雨薇对我的爱。
17岁那年,我没想到我跟程雨薇会有交集。
她是学校有名的小太妹,是程家不肯认回的私生女。
升旗仪式我上台做优秀学生发言,而她紧随其后念检讨。
直到有次司机有事我自己去补习班,路上被一群小混混拦住了,那么小一个的她,硬是不顾那群高她好大一截的男人,冲了出来保护我,受伤了还对我笑着说,“我喜欢你很久了,我愿意这么守护你一辈子,能和我在一起吗?”。
十年时间,我们一直相伴,她从没人待见的私生女,变成了程家家主,也从当年满眼都是我的少女,变成了现在别人的老婆。
回到家里,花园里她亲手为我种下的百合,没有悉心照料几天没见已经开败了。
看着破败的花,我拨通了熟悉的电话:“我会在这几天准备好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