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阳炙烈

来源:fanqie 作者:夜半砍柴 时间:2026-05-14 14:13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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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存者------------------------------------------。,手中的手机手电筒照亮了一片不大的范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汽油味和橡胶烧焦的味道,头顶的消防管道在高温下膨胀变形,不时发出令人不安的金属吱呀声。,有轿车、SUV,还有几辆面包车。萧城挨个查看这些车辆,有的车门锁着,有的开着。他在一辆开着车门的SUV里翻出了一个急救包和一箱未开封的矿泉水,又在另一辆面包车里找到了几包零食和一把多功能工具钳,这些物资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背包。,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扫来扫去。在**最里面的角落,他发现了一扇半开的铁门,门上的标牌写着“设备间”。,里面是一个大约二十平米的小房间,装着各种各样的管道和阀门。房间的温度明显比**更低,空气中也没有那股刺鼻的汽油味。,这个房间只有一个入口,而且那扇铁门可以从里面反锁,这是一个绝佳的临时据点。,将有用的物资集中堆放。他把几块从车里找到的隔热垫铺在地上,做成了一个简易的床铺。一瓶矿泉水被他倒进一个铁盒里,放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上加热,用来擦洗身上被汗水浸透的部位。,他终于有时间坐下来,好好整理一下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萧城闭上眼睛,将注意力转向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它存在于他的身体深处,像是另一个心脏,按照某种特殊的频率跳动着。他不确定这股力量是在高温末日降临的那一刻出现的,还是更早就已经存在于他的身体里,只是在生死关头被唤醒了。,这股力量与空间中那些细密的纹路有着直接的联系,他睁开眼睛,那些纹路再次出现了。这一次他看得更加清晰。那些纹路不是杂乱无章的,而是以一种极其精妙的方式编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三维空间的巨大网络。每一条纹路都对应着一处“捷径”,连接着空间中的两个不同的点。,那么这些纹路就是纸张上的折痕。而他的能力,就是沿着这些折痕将纸张折叠起来,让两个原本遥远的点重合在一起。,或者说是,瞬移。,意识与空间结构共振的瞬间,他的身体从设备间的中央消失,出现在了门口,距离不过两米。但这一次,他感受到了更多东西。在他的感知中,附近空间中至少有上百条类似的纹路,短的有几十厘米,长的达到了惊人的数百米。每一条纹路都通向某个特定的坐标,像是预埋在地图上的传送门。,压抑住心中的激动,继续探索自己的能力边界。他发现自己能“看到”的空间范围大约是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两百米左右的球体区域。在这个区域内,所有空间的细节一目了然,那些纹路像是用最细的笔画在三维地图上的导航线。,每一次使用空间折叠进行瞬移,都会消耗掉他体内的一部分能量。连续使用几次之后,他能明显感觉到那股力量在衰减,像是被抽走了一层。这种情况下的短距离瞬移消耗不大,一次瞬移消耗的能量大约相当于跑一百米。但如果想要进行长距离的跨越,消耗的能量将会成倍增加。
还有一个令他警惕的发现——那些纹路不是静止的。
它们在缓慢地变化,像是活着的生命体。新的纹路在生成,旧的纹路在消失,整个空间结构的动态变化比他最初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意味着他不能简单地记住几条固定的空间通道就高枕无忧,他必须时刻保持对空间结构的感知,才能在变化中找到可用的路径。
萧城在设备间里待了整整一天。
这一天里,他除了休息和补充水分,几乎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自己的能力。从一个角落瞬移到另一个角落,从门口瞬移到墙边,从静止状态瞬移到移动状态……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不断地从失败中总结经验。
到了傍晚——如果那暗红色的天空还能区分昼夜的话——萧城已经能够在大约五十米的范围内连续进行三次瞬移而不感到明显的疲劳。
他正坐在隔热垫上啃着一块压缩饼干,忽然听到设备间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萧城迅速站起来,关掉手电筒,摸黑走到门边,将耳朵贴在铁门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声和低沉的咒骂声。听起来至少有五六个人,正在**中快速移动,似乎是在……逃命?
“快点!快点!它们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急促地喊着。“别催了老子跑不动了!”另一个声音回应道,气息极其不稳。
萧城的眉头皱了起来。“它们”这个代词让他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突然停住了。“这扇门!”第一个声音喊道,“快把门推开!”
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了一下,但萧城早就从里面反锁了,外面的人推不开。
“锁上了!有人从里面锁上了!”
“撬开它!”
“拿什么撬?”
“用这个!”
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之后,铁门开始剧烈地晃动。萧城中叹了口气,伸手拉开了门栓。
铁门向外弹开,五个人像炸了锅一样涌了进来,差点把萧城撞倒在地。他借着手机手电筒的光看清了这些人的样子——三男两女,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满身大汗,衣服湿透,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而让他们如此惊恐的东西,很快就出现了。
从黑暗的**中走出了一群……人?不,那不是人。
那东西的外形确实像人,有四肢,有躯干,有一个头。但它的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色,像是被大火烧过的木头,表面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它的眼睛是白色的,没有瞳孔,眼窝深深地凹陷进去,看起来像两个燃烧殆尽的灰烬坑。
最令人胆寒的是它的移动方式——它不是在走,而是在“滑”。每一步都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动作流畅得不像活物,更像是一段被精确计算过的程序在执行。
萧城的瞳孔骤缩,那不是人。
他曾在新闻的断断续续的画面中瞥见过这种东西——高温下的变异生物。暴露在极端高温和高强度辐射中的人类发生了可怕的异变,失去了神智,变成了只剩下最原始本能的掠食者。
高温丧尸,这是幸存者们给这种东西起的名字。
跑在最后面的那人——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慢了半拍,其中一个变异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窜上来,焦黑的手臂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张开,精准地扣住了那个人的肩膀。
格子衬衫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拼命挣扎,但他的反抗在变异体的力量面前显得微不足道。变异体张开嘴巴——那嘴巴张到了一个正常人类不可能达到的角度——露出满口焦黄的牙齿,一口咬在格子衬衫的脖子上。
鲜血喷涌而出,在暗红色的空气中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格子衬衫的惨叫声在半秒内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咕噜声,像是水泡从沼泽底部浮上来。
“关门!”萧城厉声喝道。
最靠近门的那个人——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猛地把铁门推上,萧城快速转动门闩,将铁门死死锁上。
外面传来沉重的撞击声,一下接一下,铁门在每一次撞击中剧烈颤抖。那扇铁门看上去还算结实,但谁也不知道它能撑多久。
设备间里一片死寂,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铁门被撞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萧城看着这五个不速之客,目光逐一扫过他们的脸。
一个扎着马尾辫、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女生,穿着运动背心和短裤,腿上有多处擦伤,手里攥着一把菜刀。一个剃着平头的壮实男人,三十岁左右,肩膀很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但此刻他的脸上掩盖不住恐惧。一个戴眼镜的瘦弱男人,穿着格子衬衫——与刚才那个格子衬衫款式几乎一样,可能是兄弟,他的眼眶通红,嘴唇在剧烈地颤抖。两个女人中的另一个,年纪稍大一些,大约二十七八岁,短发,眼神比其他人镇定一些,但握着钢管的手也在微微发抖。还有一个站在最后面,缩在角落里,是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女孩子,大概十八九岁,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恐惧。
铁门又猛烈**动了一下,门框边缘的混凝土出现了细小的裂缝。
萧城皱起眉头,这扇门撑不了太久了。
“谁拿的工具最多?”他忽然问道。
五个人面面相觑。
“有没有人带了钳子?铁丝?或者绳子?”
那个短发女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卷电工胶带。平头男人从背包里翻出一捆扎带和一把老虎钳。眼镜男抖着手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上面挂着一个小的指甲剪套装。
萧城看着这些东西,深吸一口气。
“听我说,”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扇门最多还能撑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外面那些东西会冲进来,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会死。我们需要在这里布设一些障碍和陷阱,拖延它们的速度,然后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转移。”
“你要我们做什么?”平头男人第一个开口,声音虽然还有些颤抖,但已经比刚才镇定了不少。
“你,”萧城指了指平头男人,“拿着老虎钳,把这些管道上凸出来的铁丝和铆钉全部拆下来,越多越好。你,”他看向那个短发女人,“用电工胶带把那些铁丝缠在门框内侧,缠结实了,尖端朝外。”
“还有你。”萧城转向马尾辫女生,她的手上还握着那把菜刀。“你跟我来。”
“干……干什么?”马尾辫女生的声音发紧。
“找后路。”
萧城带着马尾辫女生走到设备间的另一端。这个房间除了那扇通往外界的铁门之外,还有两扇小门。一扇门通向一个狭小的储物间,里面堆满了各种维修工具和备件。另一扇门则通向一条狭窄的管道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向上的铁梯,铁梯的顶端是一个检修**。
萧城推开那扇通往管道走廊的门,手电筒的光束照进去,走廊的长度大约有三十米,宽度只够一个人勉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布满了各种粗细的管道,有些管道在高温下已经微微变形,渗出带有金属味的热气。
“这条走廊通向检修井,从检修井可以上到地面。”萧城说道。
马尾辫女生咽了口唾沫:“但是地面上……那些东西……”
“地面上有那些东西,但在开阔地带,我们至少有机会跑。留在这里被它们堵在房间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回到设备间里时,平头男人和短发女人已经按照萧城的指示布设好了第一道陷阱。铁丝和铆钉被固定在门框内侧,形成了简易的刺网,任何强行闯入的物体都会被这些尖锐的金属刺穿。
铁门的撞击声越来越强烈,门板已经开始向内凹陷。
“走!”萧城一声令下,所有人鱼贯钻进了那条狭窄的管道走廊。
平头男人走在最前面,萧城在最后面断后。他在进入走廊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摇摇欲坠的铁门。
门板再次被猛烈撞击,一个裂缝从门板的中央裂开,从裂缝中透进来暗红色的光。
还有一只手,一只焦黑色的、皮肤龟裂的手从裂缝中伸了进来,手指像铁钩一样抓**空气,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萧城不再犹豫,转身跟上了队伍。
管道走廊比预想中的更加难走。头顶不时有低矮的管道需要弯腰通过,脚下的地面有时会变成铁格栅,透过格栅能看到下面漆黑的空间,不知有多深。空气中的温度很高,夹杂着金属、机油和某种说不清的腐臭味。跑到走廊中段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平头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短发女人在后面问道。
平头男人的手电光束照向前方,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前面……前面有东西。”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萧城挤到队伍最前面,顺着平头男人的手电光束看过去。
走廊前方的地面上,躺着一个人。不,躺着一种东西。
那东西的外形看起来曾经是一个人,但此刻它的身体以一种不可能的姿势扭曲着,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摔在了地上。它的皮肤呈现出那种熟悉的焦黑色,但它与那些在外面追杀他们的变异体有一个显著的区别——它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薄膜,像是蜕皮不完全的蝉。
而且它在动,不是痉挛式的抽搐,而是一种缓慢的、有意识的蠕动。它的手臂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带着身体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动,每挪动一步,那层薄膜就会更加紧绷,似乎随时都会撕裂。
萧城盯着那个东西看了几秒,然后做出了判断。
“它现在动不了。蜕皮的过程中,它的行动能力会降到最低。”他低声说,“但我们不能惊动它,如果它受到刺激,可能会提前完成蜕皮。所有人屏住呼吸,一个一个地过去,脚步要轻,不要碰到任何东西。”
平头男人第一个走过去,他几乎是贴着走廊另一侧的墙壁,一寸一寸地挪了过去。那个东西的手臂就在他脚边不到三十厘米的地方缓缓蠕动,但他控制住了自己加快速度的冲动,保持着均匀的缓慢的步伐。
第二个是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她的腿在发抖,嘴唇被她咬得发白。走到那个东西旁边的时候,它忽然停下了蠕动,那颗焦黑的头颅缓缓转动,白色的眼窝对准了女孩的方向。
女孩发出了一声压抑在喉咙里的尖叫,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萧城在队伍最后面低声喊道:“不要看它的眼睛,继续走。”
女孩闭上了眼睛,凭着记忆中的方向迈出了最后两步,机械地走了过去。
然后是眼镜男和短发女人。眼镜男走过去的时候,那个东西的薄膜终于撕裂了一部分,露出下面一层新的皮肤。那层新的皮肤不是焦黑色的,而是一种暗红色的,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鳞片状纹路。
蜕变。
萧城的脑海里闪过这个词。
外面那些高温丧尸不是最终的形态。它们在继续进化,蜕掉焦黑的外皮,形成新的、更适应高温环境的身体结构。
这是一个正在加速演化的生态系统,而人类——普通的人类——正在这个生态系统的底端苦苦挣扎。
短发女人走过去了。萧城是最后一个。
他迈开步伐,与那个东西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两米,一米,半米。
就在他即将跨过那个东西的时候,走廊前方的检修**处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从外面被人推开了,一道刺眼的暗红色光芒像瀑布一样倾泻进来,照亮了整条走廊。
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暴露在了光线下。
那个正在蜕皮的东西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它那层半透明的薄膜在零点几秒内彻底撕裂,暗红色的、布满鳞纹的新生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它的四肢以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舒展开来,整个身体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从地面弹起,弓起脊背,白色的眼窝死死地盯着走廊里那些活人的方向。
它的蜕变过程完成了。
提前完成了。
“跑!!!”萧城大吼一声,声音在狭窄的走廊中来回弹射,震得所有人的耳膜生疼。
平头男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扔掉手上的老虎钳,双手并用,抓住走廊尽头的铁梯往上冲。短发女人紧随其后,然后是马尾辫女生。眼镜男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脚下一滑,差点从铁梯上摔下去。
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冲上去的时候,因为太急,一脚踩空,整个人向后仰倒。
萧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几乎是扔上了铁梯。
然后他转身面对那个蜕变完成的变异体。
暗红色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种令人恶心的油亮光泽,它的动作比那些焦黑色形态的同类快了至少三倍。它从地面上弹射而起,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向萧城,张开那张布满锯齿状牙齿的嘴。
萧城没有任何犹豫,意识触碰空间纹路,身体在变异体的利齿咬下的一瞬间消失,出现在走廊更深处,距离变异体大约五米的地方。
变异体猛地刹住身形,白色的眼窝里第一次闪过一丝类似困惑的东西。
萧城没有给它更多的时间思考。他再次触碰空间纹路,这一次不是向后撤,而是向前——从变异体的身后出现,一脚踹在它的膝盖弯上,让它失去平衡跪倒在地。
然后他全速向铁梯跑去,变异体在半秒内恢复了平衡,转身追来,但萧城已经抓住了铁梯的最下面一级,手脚并用向上攀爬。变异体扑到铁梯底部,伸长手臂向上一抓,焦黑与暗红交织的手指几乎碰到了萧城的鞋底。
萧城向上猛蹿了一下,攀上了检修井的出口,外面的人伸出手来,把他拉了上去。
“把**盖上!”萧城喘着气吼道。
短发女人和平头男人一起用力,将检修**推回原位,盖住了那个正伸出暗红色手臂、试图钻出来的变异体。
**从下方被撞击,一下,两下,三下,每一次撞击都让**向上拱起几厘米,似乎随时都会被掀飞。
“找东西压住它!”萧城四处张望。
他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条街道的中央。这条街道与他之前看到的那条主干道相比,损毁程度稍微轻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路边的建筑大面积倒塌,碎砖块和混凝土碎块铺满了整个路面。
萧城和平头男人合力搬起一块巨大的混凝土碎块,压在**上。然后又是一块,再来一块。三块混凝土加在一起少说有三百斤重,沉甸甸地压在检修**上,下方的撞击声渐渐变得沉闷,然后彻底消失了。
也许是变异体放弃了,也许是被重物压住无法推开**,也许是消失了。
萧城一**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三次,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刚才那一连串的高强度运动。
那五个人也都瘫坐在地上,没有人说话。沉默了很久之后,平头男人忽然开口了。
“你刚才……你刚才是不是……”他咽了口唾沫,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刚才是不是……闪现了?”
萧城看着他的眼睛,没有否认。“是。”
平头男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其他几个人也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萧城。闪现——这个词在平时的生活中只是一个游戏术语,一个虚构的能力。但当它真实地出现在末日的废墟中,出现在一个拯救了他们的陌生人身上时,它所代表的含义远远超越了能力本身。
它代表着希望。
在这个所有常识都被颠覆、所有规则都被打破的高温末日里,在这个人类从食物链顶端跌落到最底层的残酷***中,超自然力量的存在意味着人类还有翻盘的可能。
“你是什么时候觉醒的?”短发女人第一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问出了一个实际的问题。
“今天早上。”
“今天早上?”马尾辫女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你才觉醒了不到一天就这么厉害了?”
萧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暗红色的天空下,这座曾经繁华的城市变成了一片废墟。远处的天际线上,几栋高楼还在燃烧,火光映照在暗红色的天幕上,像是地狱的灯塔。近处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碎石、碎玻璃、报废的汽车和不少的**。
“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萧城说道,“那些东西——我暂时叫它们‘焚尸’——那些焚尸的嗅觉灵敏得惊人,我们在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它们会顺着气味找到我们。”
“焚尸?”眼镜男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你给它们起的名字?”
“烧焦的**,就叫焚尸。”萧城简单地说,“刚才我们见到的那个蜕变的焚尸,我怀疑是更高级的形态。可能在继续暴露在高温和辐射中的其他变异体也会逐步蜕变,可能这种蜕变是有层级的,也可能只是个别变异体的偶然进化。无论哪种情况,我们面对的东西比我们想象的更加危险。”
他从背包里拿出那箱矿泉水——在管道走廊里跑的时候,他把那箱矿泉水绑在背包上一起带了出来,里面还有六瓶水。
“每人喝半瓶水,不要多喝。”他把水分发下去,“喝完以后,我们往北走。北边有一个大型冷库,如果那个冷库还在,里面可能还有可以吃的冷冻食品。”
短发女人接过水,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我叫路瑶。这是我的妹妹,路雪。”她指了指那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女孩端着水瓶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在努力控制自己。
平头男人:“赵猛。”
马尾辫女生:“林小禾。”
眼镜男推了推鼻梁上歪掉的眼镜框,哑着嗓子说:“我叫程远。”
萧城点了点头,拧开一瓶水,仰头灌了半瓶,然后将瓶盖拧紧,放回背包里。
“萧城。”
路瑶喝了一口水,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深深地看着他。
“萧城,”她一字一顿地说,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进记忆里,“从现在开始,我跟着你。”
赵猛和林小禾同时点头,程远的眼眶还有些红,但他也用力地嗯了一声。路雪抬起头,用那双还带着恐惧的大眼睛看着萧城,轻声说:“谢谢你救了我。”
萧城看着这五双信任、依赖、渴望生存的眼睛,一种沉重的责任感压上心头。他是这个末日中的觉醒者,拥有空间能力,但五个普通人的生死安危系于他一人,这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但他没有拒绝。“走吧。”萧城转身向北走去,“太阳落山之前,我们必须找到**的地方。”
暗红色的天空没有太阳,但光线的明暗确实在发生变化,似乎在预示着又一个夜晚的来临。
五个人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在这片被高温烤焦的大地上,在遍地的废墟和**之间,向着北方的未知前进。
没有人说话。但在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簇微弱的火焰在燃烧。
那不是对这个末日的愤怒——愤怒在这种天灾级别的灾难面前显得太过渺小。那不是对生命的眷恋——眷恋在随时可能丧命的境地下奢侈得可笑。
那是希望在燃烧。因为萧城的存在——一个拥有空间能力的人——让这些普通人在绝望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也许,只是也许,人类还能在这场浩劫中找到一条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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