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属性：从盗墓开始吞噬诸天
壁画里的活物------------------------------------------。三四米之外就是黑的。墓道比石室宽敞些，两人宽，两人高，两侧石壁上全是画。，握在右手。左手举着火折子，凑近了看壁画。。长戈，无甲，脸上没有五官，只画了一个轮廓。第二幅是战车，车轮子不圆，画功粗粝，冲击感很强——马在狂奔，车轮下碾着人。第三幅开始出现血。赭红色的颜料****涂抹，砍飞的肢体，滚落的头颅，堆成小山的**。。不像埋了两千多年的东西。。没有风。火苗自己晃的。。危险感知没有报警，但后脊梁有一丝凉意顺着脊椎往上爬。不是那种致命威胁的预感，更像有人在暗处盯着他看。。壁画没有停，一幅接一幅，尺幅越来越大。。画面上出现了一个将军。高冠，长剑，站在一堆**上面。脸是侧着的，看不清五官，但总觉得那个侧脸的弧度在跟着自己转。，举高火折子。将军的甲胄画得很细，每一片甲叶都勾了边。腰带上的玉扣，剑柄上的缠绳，甚至靴子上的泥点都画出来了——和其他那些粗线条的士兵完全不是一个级别。两只脚都踩着**，但右脚的靴尖微微朝外，指向墓道深处。，第十九幅。士兵越来越少，**越来越多。到第二十二幅的时候，整个画面只剩将军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战场上，周围全是死人。。第二十三幅壁画里的士兵，有脸。之前的兵俑、士卒，面部全是空白的轮廓。这张有五官——眉毛，眼睛，嘴巴。画得很潦草，几条线随便勾的，但那双眼睛是看着画外的。在看他。。那双眼睛跟着他转。往右。还在看他。。。后脑勺像被人用冰锥戳了一下，尖锐的冷意顺着脊背灌下去。陈寻没有犹豫，直接后撤，后背撞上对面的石壁，短刀横在身前。。然后是第二十五幅。五个。
八对眼睛。没有瞳仁。全是眼白。
颜料渗出来的声音——千百只脚踩过淤泥的黏腻声响——从石壁深处往外涌。暗红色的光在墓道里明明灭灭。
八具兵俑从壁画里渗透出来。赭红色的颜料在空气中颤动，凝聚成形——头、肩膀、握着戈的手。没有厚度，薄薄的一层，像从墙上剥下来的影子。
壁画兵俑
力量：8
敏捷：6
体质：5
精神：1
感知：3
属性总和：23
没有系统提示。
陈寻心里一沉。23点。他现在属性总和28.6。单只兵俑的属性不到他的120%，系统根本没弹出掠夺提示。杀了也白杀。
兵俑没给他选。离得最近的三具同时举戈，朝他冲过来。不打也得打。
第一具兵俑的戈从右上斜劈下来，劈的是脖子。矮身躲过，戈头砸在石壁上，碎石崩飞。他不知道这东西的要害在哪——没有眼睛可以戳，没有喉咙可以割。
先试试再说。
趁兵俑拔戈的间隙一步冲上去，短刀捅向胸口。刀尖刺入那些赭红色的颜料——没有阻力，像捅进一团雾气，直接穿了过去。
没用？
兵俑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刀，又抬起头。那张潦草的脸没有表情，但握着戈的手已经抬起来了。陈寻撤回刀，翻身滚开。戈头擦着后背劈下，衣服被刮开一道口子。
不对。刀尖穿过去的时候，触感是实的。刺进去那一瞬间有阻力，然后才穿透。这东西的核心不在躯干。
他盯着兵俑身上被捅过的位置。颜料在缓慢地重新聚合，像水面荡开的涟漪正在反向收缩。不是没打中，是没打到关键位置。
第二具兵俑从侧面攻过来，横戈扫向腰。来不及细想，侧身避开戈杆，贴身撞入兵俑怀中。太近了，捅的动作施展不开，只能顺势往上撩——短刀从兵俑的胸口一路削上去，削过脖子。
刀锋过处，颜料溅开。兵俑的脖子断了。头掉在地上，化成一摊暗红色的水。然后是身体，从断口处开始崩解，一层一层剥落，最终整个垮成一地赭红色的黏液，渗进石缝里消失了。
脖子。连接处。
剩下的七具兵俑同时踏前一步。戈矛碰撞石壁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
陈寻深吸一口气，吹灭火折子。
黑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危险感知可以。后脑勺发麻的方向感还在——七个模糊的威胁轮廓在意识里浮现。他贴着墙壁往墓道深处移动，脚步声、戈矛碰撞声、黏腻的颜料滴落声在后面追赶。
一具兵俑从左侧突进。感知到了，侧身让开戈头，短刀横削——没削中脖子，削在了肩膀上。兵俑踉跄了一下，没死。补了一刀，这次对准了脖子。
然后是第三具。绕到它背后，一刀砍断后颈。
**具和第五具同时攻来。往后翻滚拉开距离，引它们撞在一起，从缝隙里捅穿一具的咽喉，反手砍断另一具的后颈。
手臂开始发酸。呼吸越来越粗。
第六具。没能一刀解决，短刀卡在兵俑的锁骨位置拔不出来。兵俑的戈回扫，只能松手后退，刀还插在兵俑身上。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柄戈——从被斩首的兵俑手里脱落的——不太会用，只能用抡的。第一下抡空了，第二下打在兵俑脖子上，戈刃嵌进去，脖子断了，短刀和**一起化成了水。捡回刀。
还剩两具。第七具。刀钝了，一刀没砍透，第二刀才斩断连接。喘息已经变成大口大口的换气，手指在发抖。
第八具站在他面前。
攥紧刀柄，把最后一丝力气灌注到手臂上。一刀，脖子。兵俑垮下去，化成一摊死水。
陈寻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刀。八具兵俑，零收益。
呼吸慢慢平复之后，低头看了看刀。刀刃上全是暗**的残液，有一处卷了刃。在裤子上蹭了蹭刀身，站起来。火折子重新吹亮。
墓道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矗立在面前。两扇门板，高约三米，青铜铸就，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花纹。门上的图案是将军。高冠，长剑，站在最高的位置。和壁画上的同一个人，但脸是正面的——五官清晰，深目，**，嘴角的线条往下压，不怒自威。双眼是闭着的。
陈寻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将军的剑尖下方。堆积的人头中间，有一个跪着的完整人形，胸口有一个凹孔。大小、形状，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古玉一模一样。
伸手摸了摸脖子——玉还在。热的。从进入这个墓到现在，它一直没有存在感。现在微微发热，像一块刚离开体温的手炉。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副本核心机关——“镇将门”。
开启条件：献祭宿主精血，并将古玉嵌入凹孔。
警告：开启后进入副本第二阶段。难度将大幅提升。是否继续？
倒计时：29分13秒。
不到半小时。不开这扇门，代表任务失败。失败的代价是什么，不想赌。
刀在左手掌心划过。刺痛。血珠子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在青铜门上。血没有流下去，被青铜吸收了。青铜表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整扇门发出低沉的嗡鸣。
把玉按进凹孔。
咔。将军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燃烧的幽绿色火焰。那张脸的线条开始移动——不是活过来了，是融化。青铜的浮雕在扭曲，将军的脸、甲胄、长剑，全部熔化成暗金色的液体，从门板上往下淌。
液体落地，聚成一堆，然后站起来。不是人。是一具甲胄。空的。头盔、胸甲、护臂、战靴，每一片甲叶都在轻轻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头盔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在本该是脸的位置上，有两团幽绿色的火光在晃动。没有兵器。手甲本身就是兵器——五指并拢，边缘锋利如刃。
镇墓将军·甲胄化身
力量：28
敏捷：15
体质：24
精神：0
感知：10
属性总和：77
叮——检测到副本首领。目标属性总和为宿主269%，满足掠夺条件。击杀可获得掠夺机会。
七十七。血蜈蚣50点，差点要命。这个是77点。现在的敏捷是8.6，力量还只有5，手里是一把卷了刃的短刀。对方精神为0——不会思考，只有本能。
甲胄踏前一步。青铜战靴踩在石地上，火星溅开。
陈寻握紧刀柄，往侧边移动，和甲胄保持距离。墓道太窄，没有周旋的空间。必须近身。近身才有可能找到弱点。但近身意味着进入那双手甲的攻击范围，臂展加上步长，比他多出一截。
甲胄动了。右手甲斜劈，劈的是脖子。后仰躲过，手甲擦着鼻尖扫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疼。趁这一下出手的间隙，一刀捅向甲胄右臂腋窝——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弱点，纯粹是赌。
刀尖卡进甲片缝隙。
甲胄没有痛觉，但它感觉到了阻力。左手甲反手横扫，想把人打飞。提前松手后跳，手甲擦着胸口划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盯着甲胄腋下那片被刀捅过的甲叶——翘起来了，边缘有筋索绷着。甲胄右手甲砸入石壁，***的间隙不到一秒。
没有去捡刀。整个人撞进它怀里，右手摸到那片翘起来的甲叶，手指扣进去往外扯。第一下没扯动。第二下，筋索绷断，整片肩甲飞了出去。右肩暴露出一团暗绿色的光，像心脏一样在搏动。
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甲胄已经开始发狂。双手甲同时攻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往左翻滚躲开第一下，手甲砸在石地上，碎石崩飞。第二下竖劈，来不及站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了两步，手甲擦着头皮砍下去，几根头发飘落。
刀在身后三四步的位置。手里只剩一根备用的火折子。
咬掉罩子，吹亮。火苗跳起来的一瞬间，甲胄顿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感应——那团暗绿色的核心对近距离的明火有本能反应。
就这一下。把火折子朝它头盔扔过去。甲胄的手甲本能抬起格挡火星，侧身滑过它左手边，捞起地上的短刀，翻腕反握。
转身，蹬地。整个人扑到甲胄背上，左手扣住头盔边缘吊住身体，右手反握短刀，对准右肩暴露出来的绿色核心——捅进去。
刀尖刺入光团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尖啸直接扎进脑子里。甲胄疯狂甩动身体，双腿夹住它的腰甲，整个人挂在上面，右手死死攥着刀柄，手腕拧了半圈。
光团炸开。暗绿色的光点四溅，像捅破了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罐子。甲胄僵住一秒，然后关节全部脱力——甲片哗啦啦散了一地，头盔滚到墙角，胸甲裂成两半。两团绿火灭了。摔在地上，后背撞得生疼，手里还攥着刀。
击杀镇墓将军·甲胄化身。属性总和77，大于宿主269%，判定为越阶击杀，奖励翻倍。
掠夺目标最高属性“力量28”的10%，转化为2.8。奖励翻倍，力量+5.6。
掠夺目标天赋……检测中……未检测到可掠夺天赋。
检测到目标拥有技能“兵器掌握”，转化为可掠夺对象。奖励翻倍，获得技能：兵器掌握（入门）。
兵器掌握（入门）——持握任何冷兵器时，刃感提升，攻击精度小幅增加。
一股热流涌进来。这次不在胳膊，在躯干。从脊柱往外扩，肋骨、肩膀、后背，像有一双手从身体内部往外撑。肌肉发胀，骨头缝里酸得发*。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啪啪响——不是错觉，握力确确实实变大了。
原地坐着，喘了好一会儿。
手还在抖。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扯甲片、翻滚、吹火折子、爬背捅刀——现在回想起来，有一大半是身体自己在动。脑子根本跟不上。是敏捷提升的缘故吗？身体比以前快了，反应跟上了，但经验是零。打起来磕磕绊绊，全靠危险感知和运气在撑。
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攥紧，再松开。得练。不能每次都靠运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青铜门已经消失了。那些散落的甲片正在一块一块地褪色，从青铜的暗金色变成灰扑扑的石灰色，碎成齑粉。
门后面，是一个墓室。比第一个石室大得多。穹顶高挑，四壁用青砖砌得严丝合缝。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煞铭文。但棺盖已经被掀开了，斜搭在棺沿上。里面是空的。
棺内没有尸骨，没有明器，什么都没有，只有棺底铺了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液体痕迹——人形，一个人躺过的形状。
墓主不见了。
绕着石棺走了一圈。棺底外侧刻着一行小字。不是铭文，是隶书，看得懂：“元朔三年，将军兵败，自刎于汨罗。葬无尸，以甲胄代。”
元朔三年。汉武帝的年号。这不是战国墓。是西汉的。墓主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尸骨无存，部下用他的甲胄代替**下葬。战国墓葬形制，却埋着西汉的人——规制和年代对不上。要么是部下不懂葬制胡乱模仿，要么是故意的。
蹲下来看那行小字旁边的刻痕。不是隶书，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刀刻的，凿痕很深。鸟虫篆——战国楚地的官方文字。认得这种字体，但不认识这些字。
但系统认得。
检测到楚地祭祀铭文。是否消耗10点精神力进行解析？当前精神力：5。精神力不足，解析失败。
10点精神力。只有5点。提示告诉了两件事。第一，这些文字可以被系统解析。第二，它们和祭祀有关。
一座西汉将军的墓，用战国的葬制，棺底刻着楚地的祭祀文字，棺材是空的。墓主兵败**，部下代葬。但这个墓室的规格——青铜门、壁画兵俑、镇墓甲胄——不是普通士兵能布置的。什么人会为败军之将修这种规格的墓？
他站起来。墓室后面还有一条通道。比前面的墓道更窄，更矮，只能弯腰进去。通道的尽头有光——暖**的，跳动的火光。
把短刀插回腰间，重新点燃一支火折子，弯下腰钻进通道。
八对眼睛。没有瞳仁。全是眼白。
颜料渗出来的声音——千百只脚踩过淤泥的黏腻声响——从石壁深处往外涌。暗红色的光在墓道里明明灭灭。
八具兵俑从壁画里渗透出来。赭红色的颜料在空气中颤动，凝聚成形——头、肩膀、握着戈的手。没有厚度，薄薄的一层，像从墙上剥下来的影子。
壁画兵俑
力量：8
敏捷：6
体质：5
精神：1
感知：3
属性总和：23
没有系统提示。
陈寻心里一沉。23点。他现在属性总和28.6。单只兵俑的属性不到他的120%，系统根本没弹出掠夺提示。杀了也白杀。
兵俑没给他选。离得最近的三具同时举戈，朝他冲过来。不打也得打。
第一具兵俑的戈从右上斜劈下来，劈的是脖子。矮身躲过，戈头砸在石壁上，碎石崩飞。他不知道这东西的要害在哪——没有眼睛可以戳，没有喉咙可以割。
先试试再说。
趁兵俑拔戈的间隙一步冲上去，短刀捅向胸口。刀尖刺入那些赭红色的颜料——没有阻力，像捅进一团雾气，直接穿了过去。
没用？
兵俑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身体的刀，又抬起头。那张潦草的脸没有表情，但握着戈的手已经抬起来了。陈寻撤回刀，翻身滚开。戈头擦着后背劈下，衣服被刮开一道口子。
不对。刀尖穿过去的时候，触感是实的。刺进去那一瞬间有阻力，然后才穿透。这东西的核心不在躯干。
他盯着兵俑身上被捅过的位置。颜料在缓慢地重新聚合，像水面荡开的涟漪正在反向收缩。不是没打中，是没打到关键位置。
第二具兵俑从侧面攻过来，横戈扫向腰。来不及细想，侧身避开戈杆，贴身撞入兵俑怀中。太近了，捅的动作施展不开，只能顺势往上撩——短刀从兵俑的胸口一路削上去，削过脖子。
刀锋过处，颜料溅开。兵俑的脖子断了。头掉在地上，化成一摊暗红色的水。然后是身体，从断口处开始崩解，一层一层剥落，最终整个垮成一地赭红色的黏液，渗进石缝里消失了。
脖子。连接处。
剩下的七具兵俑同时踏前一步。戈矛碰撞石壁的声音在墓道里回荡。
陈寻深吸一口气，吹灭火折子。
黑暗。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但危险感知可以。后脑勺发麻的方向感还在——七个模糊的威胁轮廓在意识里浮现。他贴着墙壁往墓道深处移动，脚步声、戈矛碰撞声、黏腻的颜料滴落声在后面追赶。
一具兵俑从左侧突进。感知到了，侧身让开戈头，短刀横削——没削中脖子，削在了肩膀上。兵俑踉跄了一下，没死。补了一刀，这次对准了脖子。
然后是第三具。绕到它背后，一刀砍断后颈。
**具和第五具同时攻来。往后翻滚拉开距离，引它们撞在一起，从缝隙里捅穿一具的咽喉，反手砍断另一具的后颈。
手臂开始发酸。呼吸越来越粗。
第六具。没能一刀解决，短刀卡在兵俑的锁骨位置拔不出来。兵俑的戈回扫，只能松手后退，刀还插在兵俑身上。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另一柄戈——从被斩首的兵俑手里脱落的——不太会用，只能用抡的。第一下抡空了，第二下打在兵俑脖子上，戈刃嵌进去，脖子断了，短刀和**一起化成了水。捡回刀。
还剩两具。第七具。刀钝了，一刀没砍透，第二刀才斩断连接。喘息已经变成大口大口的换气，手指在发抖。
第八具站在他面前。
攥紧刀柄，把最后一丝力气灌注到手臂上。一刀，脖子。兵俑垮下去，化成一摊死水。
陈寻靠着石壁滑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手臂抖得几乎握不住刀。八具兵俑，零收益。
呼吸慢慢平复之后，低头看了看刀。刀刃上全是暗**的残液，有一处卷了刃。在裤子上蹭了蹭刀身，站起来。火折子重新吹亮。
墓道尽头，一扇巨大的青铜门矗立在面前。两扇门板，高约三米，青铜铸就，表面刻满了细密的花纹。门上的图案是将军。高冠，长剑，站在最高的位置。和壁画上的同一个人，但脸是正面的——五官清晰，深目，**，嘴角的线条往下压，不怒自威。双眼是闭着的。
陈寻想起了什么，低头看向将军的剑尖下方。堆积的人头中间，有一个跪着的完整人形，胸口有一个凹孔。大小、形状，和他脖子上挂着的那块古玉一模一样。
伸手摸了摸脖子——玉还在。热的。从进入这个墓到现在，它一直没有存在感。现在微微发热，像一块刚离开体温的手炉。
系统弹出提示。
检测到副本核心机关——“镇将门”。
开启条件：献祭宿主精血，并将古玉嵌入凹孔。
警告：开启后进入副本第二阶段。难度将大幅提升。是否继续？
倒计时：29分13秒。
不到半小时。不开这扇门，代表任务失败。失败的代价是什么，不想赌。
刀在左手掌心划过。刺痛。血珠子涌出来，顺着指缝滴在青铜门上。血没有流下去，被青铜吸收了。青铜表面泛起一圈暗红色的涟漪，整扇门发出低沉的嗡鸣。
把玉按进凹孔。
咔。将军的眼睛睁开了。里面没有瞳仁，只有两团燃烧的幽绿色火焰。那张脸的线条开始移动——不是活过来了，是融化。青铜的浮雕在扭曲，将军的脸、甲胄、长剑，全部熔化成暗金色的液体，从门板上往下淌。
液体落地，聚成一堆，然后站起来。不是人。是一具甲胄。空的。头盔、胸甲、护臂、战靴，每一片甲叶都在轻轻碰撞，发出金属摩擦的细碎声响。头盔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在本该是脸的位置上，有两团幽绿色的火光在晃动。没有兵器。手甲本身就是兵器——五指并拢，边缘锋利如刃。
镇墓将军·甲胄化身
力量：28
敏捷：15
体质：24
精神：0
感知：10
属性总和：77
叮——检测到副本首领。目标属性总和为宿主269%，满足掠夺条件。击杀可获得掠夺机会。
七十七。血蜈蚣50点，差点要命。这个是77点。现在的敏捷是8.6，力量还只有5，手里是一把卷了刃的短刀。对方精神为0——不会思考，只有本能。
甲胄踏前一步。青铜战靴踩在石地上，火星溅开。
陈寻握紧刀柄，往侧边移动，和甲胄保持距离。墓道太窄，没有周旋的空间。必须近身。近身才有可能找到弱点。但近身意味着进入那双手甲的攻击范围，臂展加上步长，比他多出一截。
甲胄动了。右手甲斜劈，劈的是脖子。后仰躲过，手甲擦着鼻尖扫过，带起的风刮得脸疼。趁这一下出手的间隙，一刀捅向甲胄右臂腋窝——不知道那里有没有弱点，纯粹是赌。
刀尖卡进甲片缝隙。
甲胄没有痛觉，但它感觉到了阻力。左手甲反手横扫，想把人打飞。提前松手后跳，手甲擦着胸口划过去，衣服被割开一道口子。
盯着甲胄腋下那片被刀捅过的甲叶——翘起来了，边缘有筋索绷着。甲胄右手甲砸入石壁，***的间隙不到一秒。
没有去捡刀。整个人撞进它怀里，右手摸到那片翘起来的甲叶，手指扣进去往外扯。第一下没扯动。第二下，筋索绷断，整片肩甲飞了出去。右肩暴露出一团暗绿色的光，像心脏一样在搏动。
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甲胄已经开始发狂。双手甲同时攻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大截。往左翻滚躲开第一下，手甲砸在石地上，碎石崩飞。第二下竖劈，来不及站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了两步，手甲擦着头皮砍下去，几根头发飘落。
刀在身后三四步的位置。手里只剩一根备用的火折子。
咬掉罩子，吹亮。火苗跳起来的一瞬间，甲胄顿了一下。不是害怕，是感应——那团暗绿色的核心对近距离的明火有本能反应。
就这一下。把火折子朝它头盔扔过去。甲胄的手甲本能抬起格挡火星，侧身滑过它左手边，捞起地上的短刀，翻腕反握。
转身，蹬地。整个人扑到甲胄背上，左手扣住头盔边缘吊住身体，右手反握短刀，对准右肩暴露出来的绿色核心——捅进去。
刀尖刺入光团的瞬间，一声刺耳的尖啸直接扎进脑子里。甲胄疯狂甩动身体，双腿夹住它的腰甲，整个人挂在上面，右手死死攥着刀柄，手腕拧了半圈。
光团炸开。暗绿色的光点四溅，像捅破了一个装满萤火虫的罐子。甲胄僵住一秒，然后关节全部脱力——甲片哗啦啦散了一地，头盔滚到墙角，胸甲裂成两半。两团绿火灭了。摔在地上，后背撞得生疼，手里还攥着刀。
击杀镇墓将军·甲胄化身。属性总和77，大于宿主269%，判定为越阶击杀，奖励翻倍。
掠夺目标最高属性“力量28”的10%，转化为2.8。奖励翻倍，力量+5.6。
掠夺目标天赋……检测中……未检测到可掠夺天赋。
检测到目标拥有技能“兵器掌握”，转化为可掠夺对象。奖励翻倍，获得技能：兵器掌握（入门）。
兵器掌握（入门）——持握任何冷兵器时，刃感提升，攻击精度小幅增加。
一股热流涌进来。这次不在胳膊，在躯干。从脊柱往外扩，肋骨、肩膀、后背，像有一双手从身体内部往外撑。肌肉发胀，骨头缝里酸得发*。攥了攥拳头，指关节啪啪响——不是错觉，握力确确实实变大了。
原地坐着，喘了好一会儿。
手还在抖。刚才那一连串动作——扯甲片、翻滚、吹火折子、爬背捅刀——现在回想起来，有一大半是身体自己在动。脑子根本跟不上。是敏捷提升的缘故吗？身体比以前快了，反应跟上了，但经验是零。打起来磕磕绊绊，全靠危险感知和运气在撑。
低头看着自己还在发抖的手，攥紧，再松开。得练。不能每次都靠运气。
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青铜门已经消失了。那些散落的甲片正在一块一块地褪色，从青铜的暗金色变成灰扑扑的石灰色，碎成齑粉。
门后面，是一个墓室。比第一个石室大得多。穹顶高挑，四壁用青砖砌得严丝合缝。中央摆着一具巨大的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镇煞铭文。但棺盖已经被掀开了，斜搭在棺沿上。里面是空的。
棺内没有尸骨，没有明器，什么都没有，只有棺底铺了一层已经干涸发黑的液体痕迹——人形，一个人躺过的形状。
墓主不见了。
绕着石棺走了一圈。棺底外侧刻着一行小字。不是铭文，是隶书，看得懂：“元朔三年，将军兵败，自刎于汨罗。葬无尸，以甲胄代。”
元朔三年。汉武帝的年号。这不是战国墓。是西汉的。墓主是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尸骨无存，部下用他的甲胄代替**下葬。战国墓葬形制，却埋着西汉的人——规制和年代对不上。要么是部下不懂葬制胡乱模仿，要么是故意的。
蹲下来看那行小字旁边的刻痕。不是隶书，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文字，刀刻的，凿痕很深。鸟虫篆——战国楚地的官方文字。认得这种字体，但不认识这些字。
但系统认得。
检测到楚地祭祀铭文。是否消耗10点精神力进行解析？当前精神力：5。精神力不足，解析失败。
10点精神力。只有5点。提示告诉了两件事。第一，这些文字可以被系统解析。第二，它们和祭祀有关。
一座西汉将军的墓，用战国的葬制，棺底刻着楚地的祭祀文字，棺材是空的。墓主兵败**，部下代葬。但这个墓室的规格——青铜门、壁画兵俑、镇墓甲胄——不是普通士兵能布置的。什么人会为败军之将修这种规格的墓？
他站起来。墓室后面还有一条通道。比前面的墓道更窄，更矮，只能弯腰进去。通道的尽头有光——暖**的，跳动的火光。
把短刀插回腰间，重新点燃一支火折子，弯下腰钻进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