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心曾似铁,妾意已成灰
和娘回府后,府中灯火通明。
我伸手拉住匆匆而过的侍女姐姐,可她却像躲瘟疫一样打掉我的手。
**辣的痛意浮现,我轻嘶一声。
娘急忙拉起我的手查看。
侍女脚步一顿,面露为难:
“夫人,小姐,实在对不住,可如果许姨娘看见我和你们交谈一定会把我赶出去的!”
她顿了下,压低声音:
“夫人,带着小姐跑吧!”
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深呼吸了下,拉着我转身离开。
我看着娘挺直的背脊,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那时我们一家还没来京城。
娘是雷厉风行的女商人,爹是温润如玉的读书人。
他们会在清晨携手出门,傍晚回家。
然后心照不宣地为我带两样喜欢的玩具。
夏日蝉鸣时,我依偎在娘怀中,爹将我和**手拢进掌心。
他说:“等我考中,我们一家就去京城过好日子,我要给你们母女最好的。”
可爹如愿高中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纳了朝中**的女儿。
他平步青云,过往的誓言烟消云散。
娘一路将我拉回院子。
她攥紧我的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等拿到**嫁妆,我们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可刚踏进院门,一根手腕粗的棍子夹杂着风声重重打在我的膝窝上。
我痛呼一声,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冷汗混杂着泪往下流。
**脸瞬间失去血色,扑到我面前就要将我扶起来。
下一瞬,爹出现在她身后。
用力扼住她的胳膊将她揽进怀里。
她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板子一下下落在我的腿上。
“江渝,你疯了吗?”
“皎皎是你的女儿!”
娘转身,抬手推搡厮打爹。
可她常年缠绵病榻,身体虚弱。
轻而易举就被爹箍进怀中禁锢。
爹抬手理顺娘凌乱的发丝,语气中也夹杂了一丝不忍。
“书瑶,我知道皎皎是我的女儿,如果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也不会这么做。”
**理智几近崩溃。
她扯着爹的衣领声嘶力竭嘶吼:
“你凭什么这么打我的女儿?”
“为了个那个**苛待我这么多年还不够,你还想要我女儿的命吗?”
爹的眼神骤然冷下来。
他一把掐住**下颚,声音冷漠:
“书瑶,不要什么话都说。”
“棠棠的父亲是当丞相,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在丞相面前保住你们娘俩废了多大力气?”
空气瞬间死寂,只有木板打破皮肉和我凄厉的痛呼声。
“腿打断了吗?”
许棠的声音打破寂静。
她牵着她自己的儿子靠近,看清我血肉模糊的双腿后嫌恶地捂起鼻子。
看见许棠的动作,娘脑海中紧绷的弦轰然断裂。
“许棠!你又做了什么!”
许棠瑟缩了下,拉紧她儿子的手委屈地瘪起嘴。
还没等她说话,爹就挡在她身前为她出头。
“棠棠什么都没做。”
“今日荣儿和李大人家儿子打了架,不小心打断了他的腿。”
娘冲到我身边,用自己的身子挡在我身前。
她抬眼,眼底的恨意和怒火不断翻涌。
“那个小混账惹了事情,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许棠走近几步,故作惋惜叹气:
“李大人生气了,要夫君赔他儿子一条腿,可是姐姐你也知道夫君只有荣儿这一个儿子。”
“所以只好让皎皎代弟弟受罚了呀。”
“反正你们母女,也早该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