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需要知道
进来，落在我脸上，刺得我眯起了眼。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这是一间高中的宿舍。上下铺，四张床，但只有我一个人。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已经卷了边。书桌上堆着几本教材，最上面那本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衣柜半开着，露出几件皱巴巴的校服。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在做梦。
第二个念头是：我要醒过来。
但我没有醒。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教辅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我的名字，还有一行字：“2018年5月，距离高考还有32天。”
2018年。
我今年十八岁。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像四十岁的手，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指节分明，皮肤光滑。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胡茬，下巴是干净的。我走到衣柜的镜子前，看到了一张十八岁的脸。
那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记得这张脸，但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十八岁的我眼睛里有光，嘴唇紧抿着，像是随时准备和世界打一架。四十岁的我没有那种表情了。四十岁的我习惯了妥协，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在超市里把不合适的牛奶放回货架。
我站在镜子前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回来了。
我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回到了认识小远之前。回到了我没有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没有选那个远方的大学、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沉默之前。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听见走廊里有人跑过去，笑声炸开来，像一串鞭炮。然后是上课铃响了，但没有人回去，更多的人跑出来，有人喊：“最后一节体育课！快快快！”
我推开门，走进了那条走廊。
阳光很好。五月的阳光不冷不热，照在白墙上，影子都是亮的。走廊尽头有一个女生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在等人。
我知道她在等谁。她在等我。
那是小远。
十八岁的小远。穿着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马尾扎得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种笑是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的——全部打开的笑，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
我坐起来，看了一眼房间。
这是一间高中的宿舍。上下铺，四张床，但只有我一个人。墙上贴着一张科比的海报，已经卷了边。书桌上堆着几本教材，最上面那本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衣柜半开着，露出几件皱巴巴的校服。
我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在做梦。
第二个念头是：我要醒过来。
但我没有醒。我从床上下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教辅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个名字——我的名字，还有一行字：“2018年5月，距离高考还有32天。”
2018年。
我今年十八岁。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像四十岁的手，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指节分明，皮肤光滑。我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胡茬，下巴是干净的。我走到衣柜的镜子前，看到了一张十八岁的脸。
那是我。又不完全是我。我记得这张脸，但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十八岁的我眼睛里有光，嘴唇紧抿着，像是随时准备和世界打一架。四十岁的我没有那种表情了。四十岁的我习惯了妥协，习惯了低头，习惯了在超市里把不合适的牛奶放回货架。
我站在镜子前很久，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我回来了。
我回到了十八岁。回到了所有事情发生之前。回到了认识小远之前。回到了我没有说出那句伤人的话、没有选那个远方的大学、没有在她需要的时候沉默之前。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有机会。
我听见走廊里有人跑过去，笑声炸开来，像一串鞭炮。然后是上课铃响了，但没有人回去，更多的人跑出来，有人喊：“最后一节体育课！快快快！”
我推开门，走进了那条走廊。
阳光很好。五月的阳光不冷不热，照在白墙上，影子都是亮的。走廊尽头有一个女生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本书，但没在看。她在等人。
我知道她在等谁。她在等我。
那是小远。
十八岁的小远。穿着校服，袖子挽到手肘，马尾扎得很高，露出光洁的额头。她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那种笑是我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的——全部打开的笑，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