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废后杀回来了
1 废后当日
太极殿前的玉阶共有九十九级。
沈凉烟数过。
她嫁入东宫那日，踩着这九十九级玉阶走上去，朝服压身，凤钗刺目，满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高呼"太子妃千岁"。她低垂着眼眸，一步一步，步履从容得像是赴约，而非嫁人。
今日，她又踩着这九十九级玉阶走下来。
身上还是凤服，只是钗已经不在了。她亲手取下那支赤金衔珠凤钗，搁在冰冷的青砖上，转过身，背对着金銮殿里那个盛怒的男人，开始往下走。
"沈凉烟。"
萧景珩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沈凉烟停了一步。
只有一步。
然后继续往下走。
"朕念在你父亲昔日功勋，留你全尸，你不谢恩？"
她停住脚。
玉阶四面皆是寒风，吹得她凤服下摆猎猎作响。她转过身，仰头看着那个站在殿门前的男人。他着玄色龙袍，腰束金玉，眉目凌厉，分明还是三年前她嫁入东宫时那张脸，却像是隔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沈凉烟笑了。
那是入宫三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样真。
"谢殿下。"她屈了屈膝，声音清清淡淡，"妾身告退。"
萧景珩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
他以为她会哭。
他以为她会跪地求饶，或者质问，或者破口大骂，一如她素日里的尖锐锋利。
但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然后走了，步子轻盈得像一片云烟，随风散去，无影无踪。
是夜，将军府。
沈将军沈明远已是须发皆白的老将，见着女儿走进来，眼眶登时便红了。
"烟儿……"
"爹。"沈凉烟坐到他对面，神色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我被废了。"
沈明远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那萧景珩，先帝在世时，是何等看重你，如今竟——"
"爹，"沈凉烟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他没有错。"
沈明远愣住。
"我若无辜，也不会被废。"她垂下眼，指尖描摹着桌沿的纹路，"是项宁那枚私信用的是我的印鉴，是我宫中侍女咬定我指使克扣，是我…的确曾去过外臣邸宅。"
"你去那里是救人！"沈明远
太极殿前的玉阶共有九十九级。
沈凉烟数过。
她嫁入东宫那日，踩着这九十九级玉阶走上去，朝服压身，凤钗刺目，满城张灯结彩，百姓夹道高呼"太子妃千岁"。她低垂着眼眸，一步一步，步履从容得像是赴约，而非嫁人。
今日，她又踩着这九十九级玉阶走下来。
身上还是凤服，只是钗已经不在了。她亲手取下那支赤金衔珠凤钗，搁在冰冷的青砖上，转过身，背对着金銮殿里那个盛怒的男人，开始往下走。
"沈凉烟。"
萧景珩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低沉，带着一丝沙哑，像是憋着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沈凉烟停了一步。
只有一步。
然后继续往下走。
"朕念在你父亲昔日功勋，留你全尸，你不谢恩？"
她停住脚。
玉阶四面皆是寒风，吹得她凤服下摆猎猎作响。她转过身，仰头看着那个站在殿门前的男人。他着玄色龙袍，腰束金玉，眉目凌厉，分明还是三年前她嫁入东宫时那张脸，却像是隔了一条深不见底的河。
沈凉烟笑了。
那是入宫三年来，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这样真。
"谢殿下。"她屈了屈膝，声音清清淡淡，"妾身告退。"
萧景珩看着她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猛地一缩。
他以为她会哭。
他以为她会跪地求饶，或者质问，或者破口大骂，一如她素日里的尖锐锋利。
但她没有。
她只是笑了，然后走了，步子轻盈得像一片云烟，随风散去，无影无踪。
是夜，将军府。
沈将军沈明远已是须发皆白的老将，见着女儿走进来，眼眶登时便红了。
"烟儿……"
"爹。"沈凉烟坐到他对面，神色平静，像是在说旁人的事，"我被废了。"
沈明远拍案而起："岂有此理！那萧景珩，先帝在世时，是何等看重你，如今竟——"
"爹，"沈凉烟抬手，轻轻按住他的手背，"他没有错。"
沈明远愣住。
"我若无辜，也不会被废。"她垂下眼，指尖描摹着桌沿的纹路，"是项宁那枚私信用的是我的印鉴，是我宫中侍女咬定我指使克扣，是我…的确曾去过外臣邸宅。"
"你去那里是救人！"沈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