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照君侧

来源:fanqie 作者:熊叔不熊 时间:2026-05-14 08:03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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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宴暗涌------------------------------------------,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祖母院里。消炎药似乎起了作用,加上赵嬷嬷的精心照料和营养改善,祖母的病情明显有了起色,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清醒地跟我说一会儿话,也能喝下更多粥水。这让我稍稍安心。,但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果然,五日后,宫里突然来了旨意,因摄政王凯旋,特赐恩宴,凡六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可入宫领宴。沈松虽只是从六品,但也在受邀之列。,脸上堆着虚假的笑:“清晚啊,这可是天大的体面。你二叔说了,你年纪不小了,也该出去见见世面。说不定啊,能在宴会上遇到合适的姻缘呢。”。宫宴?让我一个刚被退婚、声名有损的庶女出席?沈松绝没那么好心。这要么是想在宫宴上让我出丑,彻底毁了我,要么就是想把我当作礼物,送给某个对他有用的权贵。或者,两者皆有。,但王氏搬出“皇命”和“家族体面”,根本不容我推脱。祖母得知后,挣扎着要起来阻止,被我按住了。我安慰她:“祖母放心,晚儿会小心的。总不能一辈子躲着不见人。”。那就去。正好,我也想亲眼看看这个时代的权力中心,到底是什么模样。或许,还能找到一些机会。我让春桃找出原主最好的一套衣裙,是水绿色的,料子尚可,但样式早已过时。我又从空间里取出一枚小巧的珍珠耳钉,样式极简,在这个时代不算出格,但光泽温润,能稍稍提亮气色。我没有过多打扮,依旧素面朝天,只求整洁得体,不起眼最好。,我随着沈松和王氏,还有他们精心打扮过的嫡女沈清瑶一起,坐上马车。沈清瑶比我小一岁,容貌娇艳,此刻正兴奋又紧张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裙和首饰,偶尔瞥向我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王氏则一路叮嘱沈清瑶各种规矩,对我则是不闻不问。,守卫森严。递了牌子,经过层层检查,才进入内廷。宴会设在琼华殿,殿内灯火通明,金碧辉煌,空气中弥漫着酒香和脂粉香气。官员们按品级落座,家眷则安排在稍靠后的位置。丝竹之声悠扬,舞姬水袖翩跹,一派盛世华宴的景象。,跟在王氏身后,在指定的角落位置坐下。这里光线较暗,远离中心,正合我意。我悄悄观察四周,看到了许多或矜持、或热络、或紧张的面孔。这就是大梁的权力场,每个人都戴着面具,在推杯换盏间进行着无形的交易。,气氛正酣。忽然,殿外传来宦官尖细的唱喏:“摄政王到——”,连音乐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殿门。。他没有穿那日的铠甲,而是一身玄色绣金蟠龙亲王常服,玉带蟒纹,更衬得他身姿挺拔,气势逼人。他依旧没有太多表情,眉眼间是惯常的疏离与冷峻,仿佛殿内这灼热的目光和凝滞的空气,都与他无关。他在御座下首特意空出的首位落座,动作随意,却带着无形的压力。小皇帝坐在上首,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面对裴璟时,神情明显有些拘谨。,但气氛显然不同了。官员们敬酒说话都谨慎了许多,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方向。裴璟很少举杯,只偶尔与近旁的几位重臣低声说几句,大部分时间只是沉默地坐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玉酒杯的边缘,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什么。,专注于面前的食物。宫廷御膳精致,但我食不知味。我只想这场宴会快点结束。然而,事与愿违。,又或许是王氏暗中授意,在轮到年轻女眷向太后、皇后敬献才艺时,沈清瑶主动站出来,弹了一曲琵琶。她技艺不错,加上容貌出众,倒也引来一些赞赏的目光。弹奏完毕,她并未立刻退回,而是忽然转向我的方向,声音清脆:“太后娘娘,皇后娘娘,臣女的堂姐清晚,自幼熟读诗书,尤擅诗词,今日宫宴盛景,不如让堂姐也献上一首,以助雅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我身上。我心中冷笑,果然来了。沈清瑶这是要逼我当众出丑。原主沈清晚性格怯懦,虽识字,但于诗词一道并不精通,更遑论在这种场合即兴创作。若我作不出,或作得不好,便是贻笑大方,坐实了“无才”之名,日后更难立足。若我勉强作一首普通的,也只会沦为沈清瑶的陪衬。
王氏假意呵斥:“瑶儿,不可无礼!你姐姐她……”眼神却瞟向我,带着看好戏的意味。沈松也皱起眉,但并未出声阻止。
上首的太后似乎有些兴趣:“哦?沈家还有一位小姐?上前来,让哀家瞧瞧。”
避无可避。我深吸一口气,站起身,从容地走到殿中,向太后、皇后行礼。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刺在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幸灾乐祸。我也能感觉到,有一道格外深沉冷冽的视线,似乎也落了过来。是裴璟。
“抬起头来。”太后声音温和。
我依言抬头,目光恭顺地垂视地面。太后打量了我几眼,笑道:“是个清秀的孩子。既然**妹推荐,你可愿赋诗一首?不拘题材,应景即可。”
“臣女才疏学浅,恐污圣听。”我谦逊道,大脑却在飞速运转。背一首应景的唐诗宋词?风险太大,这个时代的历史轨迹不明,万一撞车就是欺君之罪。自己作?我虽不是文科生,但基本的格律和意境还能把握,只是要出彩很难。
电光石火间,我有了主意。我再次行礼,声音清晰平稳:“今日宫宴,庆贺摄政王殿下北征大捷,护卫山河。臣女不才,愿以边疆戍守为题,试作一首,赞我将士英勇气概。”
这个选题安全,且**正确。我略作沉吟,缓缓吟道:“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这是改编自《木兰诗》的句子,稍作调整,更贴合男子征战。诗句简洁有力,画面感强,意境悲壮中带着凯旋的豪迈。殿中静了一瞬,随即响起几声低低的赞叹。连太后也点了点头:“虽简短,却颇有气魄,不错。”
我松了口气,正要谢恩退回。忽然,一个低沉冷冽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不大,却瞬间压过了所有细微的议论:“‘将军百战死’?沈小姐觉得,本王此次北征,死了很多将军?”
是裴璟。他不知何时已经抬眼看向我,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却让人心底发寒。
我心头一紧。他这是在挑刺?还是单纯的不满?我立刻跪下,姿态放得更低:“殿下恕罪。臣女此句,乃是感念历代**将士之艰辛忠勇,绝无暗指殿下此次北征之意。殿下用兵如神,麾下将士勇猛善战,方能大胜而归,扬我国威。臣女言辞不当,请殿下责罚。”
我把诗句解释为对历代**的泛泛歌颂,并将重点引向对他功绩的赞扬。姿态要低,认错要快。
裴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目光如有实质,仿佛能穿透我的身体,看到灵魂深处。时间仿佛凝固了,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沈清瑶脸上露出快意的笑容,沈松和王氏则脸色发白。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息,裴璟才移开目光,端起酒杯,淡淡道:“起来吧。诗尚可。”
我叩谢起身,背后已是一层冷汗。退回座位时,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似乎又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很奇怪,不是审视,不是兴趣,更像是一种……确认?
宫宴的后半段,我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熬到结束,随着人群退出宫殿。走出宫门,夜风一吹,我才觉得缓过气来。马车上,沈清瑶还在为裴璟最后那句话忿忿不平:“什么嘛,摄政王居然说她的诗‘尚可’!明明就是胡乱编的!”王氏则狠狠瞪了我一眼,低声骂道:“惹祸精!”沈松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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