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五十万到三百八十亿
一
“赵家派人来了。”
陈默接到这条微信语音的时候，正蹲在出租屋的地上泡方便面。语音是他在赵氏集团的眼线发来的——说是眼线，其实就是以前一起打工的兄弟，现在还在赵氏干保安。
“来干什么？”他回了条语音。
“退婚。”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塑料叉子“啪”地断成了两截。
退婚。这个狗血剧情他太熟了。他看过无数本都市爽文，主角被退婚之后不是觉醒系统就是发现自己是首富私生子，然后一路打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但那是小说。
现实是——他，陈默，二十四岁，无父无母，二本毕业，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余额四千三。
而被退婚的对象，是赵家大小姐赵清雪——赵氏集团市值三百亿，赵清雪本人是常春藤硕士，追求者能从陆家嘴排到外滩。
这门婚事是他爷爷那辈定下来的。当年陈默的爷爷是赵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两家指腹为婚。后来陈家败落，赵家**，这门婚事就成了赵家的耻辱。
现在，赵家终于忍不住要撕掉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行，我知道了。”
陈默回完消息，把断成两截的叉子扔进垃圾桶，端起泡面桶直接往嘴里倒。
吃完面，他穿上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起球的外套，出了门。
赵家来的人叫赵建民，是赵清雪的二叔，在赵氏集团挂了个副总裁的头衔。此人标准的势利眼长相——三角眼，鹰钩鼻，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鼻孔看人。
他约的地方是外滩一家高档茶室，一杯茶的价格顶陈默一个月房租。
陈默到的时候，赵建民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他身边还坐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架势摆得很足。
“坐。”赵建民抬了抬下巴，语气像是在招呼一条狗。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陈默，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赵建民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退婚协议。签了它，陈家跟赵家的婚约一笔勾销。”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打印得很工整，条款写得很清楚：双方自愿**婚约，陈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赵家主张**，不得对外宣扬婚约之事。
“作为补偿，”赵建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像夹一张用过的餐巾纸，“这个数，足够你在老家买套房，娶个普通姑娘过日子了。”
陈默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五十万。
他差点笑出声。
三百亿的赵氏集团，退婚补偿给五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羞辱。
如果赵家真的想补偿，以他们的身家，给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算多。但赵建民偏偏只给五十万——这个数字卡得很精准，刚好够一个普通人在三线城市付个首付。
意思很明确：你陈默，就值这个价。
“陈默，我劝你识相一点。”赵建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雪马上就要跟顾家订婚了。顾家你知道吧？京城那个顾家。你要是懂事，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不懂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保镖一眼。
陈默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赵二叔，”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赵老爷子知道你来吗？”
赵建民脸色微微一变。
“老爷子身体不好，这点小事不用惊动他。”
“小事？”陈默笑了，“赵家跟陈家三代的交情，在赵二叔嘴里就是个小事？”
赵建民放下茶杯，脸色冷了下来：“陈默，我给你脸了是吧？”
“给我脸？”陈默把协议往桌上一扔，“赵二叔，我脸在这儿，你给的起吗？”
赵建民拍案而起，茶水溅了一桌。
“陈默！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陈家少爷？你们陈家早就完了！**欠了一**债跑了，**死得早，你一个人窝在城中村吃泡面过日子，你拿什么娶清雪？我告诉你，我们赵家——”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很刺耳，在安静的包间里像一把锯子。
赵建民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老爷
“赵家派人来了。”
陈默接到这条微信语音的时候，正蹲在出租屋的地上泡方便面。语音是他在赵氏集团的眼线发来的——说是眼线，其实就是以前一起打工的兄弟，现在还在赵氏干保安。
“来干什么？”他回了条语音。
“退婚。”
对方只回了两个字。
陈默盯着手机屏幕，手里的塑料叉子“啪”地断成了两截。
退婚。这个狗血剧情他太熟了。他看过无数本都市爽文，主角被退婚之后不是觉醒系统就是发现自己是首富私生子，然后一路打脸**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但那是小说。
现实是——他，陈默，二十四岁，无父无母，二本毕业，在城中村租了个单间，***余额四千三。
而被退婚的对象，是赵家大小姐赵清雪——赵氏集团市值三百亿，赵清雪本人是常春藤硕士，追求者能从陆家嘴排到外滩。
这门婚事是他爷爷那辈定下来的。当年陈默的爷爷是赵家老爷子的救命恩人，两家指腹为婚。后来陈家败落，赵家**，这门婚事就成了赵家的耻辱。
现在，赵家终于忍不住要撕掉这最后一块遮羞布了。
“行，我知道了。”
陈默回完消息，把断成两截的叉子扔进垃圾桶，端起泡面桶直接往嘴里倒。
吃完面，他穿上自己唯一一件没有起球的外套，出了门。
赵家来的人叫赵建民，是赵清雪的二叔，在赵氏集团挂了个副总裁的头衔。此人标准的势利眼长相——三角眼，鹰钩鼻，说话的时候喜欢用鼻孔看人。
他约的地方是外滩一家高档茶室，一杯茶的价格顶陈默一个月房租。
陈默到的时候，赵建民已经坐在包间里了。他身边还坐着两个黑西装的保镖，架势摆得很足。
“坐。”赵建民抬了抬下巴，语气像是在招呼一条狗。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
“陈默，大家都是明白人，我就不绕弯子了。”赵建民把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这是退婚协议。签了它，陈家跟赵家的婚约一笔勾销。”
陈默低头看了一眼那份协议。
打印得很工整，条款写得很清楚：双方自愿**婚约，陈家不得以任何形式向赵家主张**，不得对外宣扬婚约之事。
“作为补偿，”赵建民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像夹一张用过的餐巾纸，“这个数，足够你在老家买套房，娶个普通姑娘过日子了。”
陈默看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
五十万。
他差点笑出声。
三百亿的赵氏集团，退婚补偿给五十万。
这不是钱的问题。
这是羞辱。
如果赵家真的想补偿，以他们的身家，给个几千万甚至上亿都不算多。但赵建民偏偏只给五十万——这个数字卡得很精准，刚好够一个普通人在三线城市付个首付。
意思很明确：你陈默，就值这个价。
“陈默，我劝你识相一点。”赵建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清雪马上就要跟顾家订婚了。顾家你知道吧？京城那个顾家。你要是懂事，大家好聚好散。你要是不懂事——”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个保镖一眼。
陈默靠在椅背上，拿起那份协议翻了翻。
“赵二叔，”他开口了，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赵老爷子知道你来吗？”
赵建民脸色微微一变。
“老爷子身体不好，这点小事不用惊动他。”
“小事？”陈默笑了，“赵家跟陈家三代的交情，在赵二叔嘴里就是个小事？”
赵建民放下茶杯，脸色冷了下来：“陈默，我给你脸了是吧？”
“给我脸？”陈默把协议往桌上一扔，“赵二叔，我脸在这儿，你给的起吗？”
赵建民拍案而起，茶水溅了一桌。
“陈默！你以为你还是什么陈家少爷？你们陈家早就完了！**欠了一**债跑了，**死得早，你一个人窝在城中村吃泡面过日子，你拿什么娶清雪？我告诉你，我们赵家——”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铃声很刺耳，在安静的包间里像一把锯子。
赵建民不耐烦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了。
“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