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的卑微反击
第一章 泥人
凌晨六点四十。
天还没彻底亮透。
灰蒙蒙的雾，压在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还陷在一片死寂里。
没有车流，没有喧闹。
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昏黄无力。
陈默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没有睡意。
胸口闷得发慌，像压着一块浸水的湿棉絮。
沉重，透不过气。
这种窒息感，已经伴随他整整半年。
从那次聚餐不敬酒之后，从未断过。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光线刺得他眼睛发酸。
部门工作群，领导凌晨发了消息。
一条工作安排，附带一句直白点名。
陈默，今天下班前，把上周的数据重新复盘，出错部分全部整改。
没有称呼，没有客气。
生硬、冰冷，像在吩咐一件工具。
陈默指尖僵了僵。
指腹泛白，冰凉刺骨。
他清楚记得。
上周的数据，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
原始表格、校对记录、验算截图，全部完整。
每一个小数点，他都反复核对。
没有一处错误。
错的人，是他的直属领导，王长林。
王长林改动了最终上报数值，为了迎合上级好看的数据。
为了博取一句夸奖，强行修饰报表。
现在出了纰漏，要甩锅。
甩给最老实的那个人。
甩给不会顶嘴、不会反抗、不会告状的陈默。
陈默。
三十一岁。
在这家私企干了五年。
不抽烟，不喝酒，不社交。
不会拍马屁，不会**。
别人加班要加班费，要调休，要补贴。
他加班只字不提，默默做完，默默下班。
别人推活、甩锅、耍滑。
他只会默默接住。
所有人都说。
陈默，是个老实人。
老实，在单位里从来不是夸奖。
是软柿子，是垫脚石，是背锅侠。
是可以随便捏、随便踩、随便欺负的人。
陈默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喉咙干涩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从床上坐起来，老旧的床铺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出租屋很小，不到四十平。
墙面泛黄，墙角发霉，家具破旧。
地板砖缝隙里藏着洗不掉的黑垢。
阳台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
衣服边角磨出毛边，领口泛
凌晨六点四十。
天还没彻底亮透。
灰蒙蒙的雾，压在城市上空。
整座城市还陷在一片死寂里。
没有车流，没有喧闹。
只有远处零星几盏路灯，昏黄无力。
陈默已经醒了。
他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没有睡意。
胸口闷得发慌，像压着一块浸水的湿棉絮。
沉重，透不过气。
这种窒息感，已经伴随他整整半年。
从那次聚餐不敬酒之后，从未断过。
枕边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光线刺得他眼睛发酸。
部门工作群，领导凌晨发了消息。
一条工作安排，附带一句直白点名。
陈默，今天下班前，把上周的数据重新复盘，出错部分全部整改。
没有称呼，没有客气。
生硬、冰冷，像在吩咐一件工具。
陈默指尖僵了僵。
指腹泛白，冰凉刺骨。
他清楚记得。
上周的数据，是他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
原始表格、校对记录、验算截图，全部完整。
每一个小数点，他都反复核对。
没有一处错误。
错的人，是他的直属领导，王长林。
王长林改动了最终上报数值，为了迎合上级好看的数据。
为了博取一句夸奖，强行修饰报表。
现在出了纰漏，要甩锅。
甩给最老实的那个人。
甩给不会顶嘴、不会反抗、不会告状的陈默。
陈默。
三十一岁。
在这家私企干了五年。
不抽烟，不喝酒，不社交。
不会拍马屁，不会**。
别人加班要加班费，要调休，要补贴。
他加班只字不提，默默做完，默默下班。
别人推活、甩锅、耍滑。
他只会默默接住。
所有人都说。
陈默，是个老实人。
老实，在单位里从来不是夸奖。
是软柿子，是垫脚石，是背锅侠。
是可以随便捏、随便踩、随便欺负的人。
陈默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
喉咙干涩发疼，像是被砂纸磨过。
他从床上坐起来，老旧的床铺发出轻微的咯吱声。
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格外刺耳。
出租屋很小，不到四十平。
墙面泛黄，墙角发霉，家具破旧。
地板砖缝隙里藏着洗不掉的黑垢。
阳台上挂着洗得发白的工装衬衫。
衣服边角磨出毛边，领口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