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向阳,君向深渊
周池浑身的血液像被抽干了一样。
他跌跌撞撞走出抢救室,助理赶紧扶住他。
“没事吧周总?”
许清可也追了过来;“池哥,你怎么了?”
她的语气里掩藏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她一来就听到了护士说的那话,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池哥,你别伤心了,杨雪姐肯定是因为不堪受辱才纵火的。”
“骂她的人那么多,这么多人知道她是**,人没了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周池猛地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刺向许清可。
“你说什么?”
许清可被他眼神吓了一跳,后退半步:
“我、我说她死了也好啊,省得——”
话没说完,周池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
许清可踉跄着撞上墙壁,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周池。
“你打我?你竟然为了那个**打我?”
她尖叫着扑上来,指甲划过周池的脸。
周池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骨头捏碎。
“许清可,你给我听好了。”
“杨雪要是真出了事,我让你给她陪葬。”
许清可整个人僵住了,她从未在周池眼中见过这种神色。
周池松开她,转身走向***。
走廊尽头的门开着,一个护士正在整理记录。
“人呢?”
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你是家属?”
“我问你人呢!”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炸开,护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在、在里面,还没来及送走……”
周池推开里面的那扇门。
不锈钢台面上,白布覆盖着一个人形。
他的手悬在白布上方,剧烈地颤抖着。
从大学到现在,整整七年。
杨雪陪他吃过最便宜的食堂,住过漏雨的出租屋,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一句。
她过得节俭,却从不吝啬把钱花在他身上。
而他却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白布掀开的那一刻,周池的呼吸停了一瞬。
不是杨雪。
是一张陌生的脸。
他认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是隔壁病房的病人。
杨雪没死!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脏重新开始跳动。
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周总!周总!”
“查到了,杨小姐没在病房里,她提前把母亲转移到安全通道,然后自己从另一侧的楼梯跑了。”
“监控显示她半个小时前出了医院大门,往东边去了。”
周池猛地站起来:“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