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父母，但我有很多家人
金明市第一中学的教学楼呈“回”字形，中间是一个天井。初二三班的教室在东侧三楼，窗户正对着天井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下午第二节课刚结束，物理老师夹着教案走了，教室里立刻炸开了锅。后排几个男生围在一起，中间坐着一个瘦小的男生，低着头，手里紧紧攥着一支钢笔。
这个男生叫顾深，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矮的，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挽了两道。他的课桌被踢歪了，课本散落一地，封面上印着几个泥脚印。钢笔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
“顾深，你这钢笔不错啊，借我看看呗。”说话的是徐嘉豪，坐在顾深后桌，家里做房地产的，据说金明市半数的楼盘都跟他们家有关系。他伸手去夺顾深手里的笔，顾深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不给。”顾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徐嘉豪笑了，他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笑。“挺有脾气啊。”他站起来，一米七几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深，“我说了，借我看看。”
他说着，一把抓住顾深的手腕，使劲往外掰。顾深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就是不松手。旁边一个男生踹了顾深的椅子一脚，椅子翻了，顾深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后面的课桌上，闷响一声。他的手终于松了，钢笔滚了出去。
徐嘉豪弯腰捡起钢笔，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笔帽上刻的字——“顾远山”。他嗤了一声：“**的？听说**死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顾深没有父母，但从没人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过。
顾深从地上爬起来，额角红了一块。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徐嘉豪手里的钢笔，那双眼睛不大，眼型偏长，瞳仁很黑。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的表情，就那么看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看什么看？”徐嘉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一支破钢笔，还你就是了。”他把钢笔往窗外一扔，钢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翻过天井的栏杆，掉进了槐树底下那片杂草丛里。
顾深转身就往外走。
徐嘉豪在后面喊：“去找啊，好好找，找不到可不赖我。”
顾深没有理
这个男生叫顾深，一米五出头的身高在同龄人里算矮的，校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袖口挽了两道。他的课桌被踢歪了，课本散落一地，封面上印着几个泥脚印。钢笔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也是他身上唯一值点钱的东西。
“顾深，你这钢笔不错啊，借我看看呗。”说话的是徐嘉豪，坐在顾深后桌，家里做房地产的，据说金明市半数的楼盘都跟他们家有关系。他伸手去夺顾深手里的笔，顾深猛地往后一缩，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不给。”顾深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徐嘉豪笑了，他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笑。“挺有脾气啊。”他站起来，一米七几的个子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深，“我说了，借我看看。”
他说着，一把抓住顾深的手腕，使劲往外掰。顾深咬着牙，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但就是不松手。旁边一个男生踹了顾深的椅子一脚，椅子翻了，顾深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后面的课桌上，闷响一声。他的手终于松了，钢笔滚了出去。
徐嘉豪弯腰捡起钢笔，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光看了看笔帽上刻的字——“顾远山”。他嗤了一声：“**的？听说**死了？”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知道顾深没有父母，但从没人当着他的面这么说过。
顾深从地上爬起来，额角红了一块。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徐嘉豪手里的钢笔，那双眼睛不大，眼型偏长，瞳仁很黑。他没有哭，也没有愤怒的表情，就那么看着，像是在计算什么。
“看什么看？”徐嘉豪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一支破钢笔，还你就是了。”他把钢笔往窗外一扔，钢笔在空中划了道弧线，翻过天井的栏杆，掉进了槐树底下那片杂草丛里。
顾深转身就往外走。
徐嘉豪在后面喊：“去找啊，好好找，找不到可不赖我。”
顾深没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