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7月14日，有雨
第一章
雨是在傍晚开始下的。
老周坐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台阶前的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退休后的日子就是这样，时间像被泡在水里的纸巾，慢慢化开，没有形状。
他在等天黑。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垃圾短信。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门铃响了。
老周没有动。他在这个镇子住了五年，除了快递员和收水电费的，没有人会按他的门铃。而现在既不是月初，他最近也没有**。
门铃又响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雨中。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走廊的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
"谁？"老周隔着门问。
"周老师，是我。"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老周打开门。
女人收起伞。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
"你是谁？"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老周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杏仁形，眼尾微微上翘，瞳仁的颜色很深，深得像两潭井水。
"你不认识我了，"女人说，"但我知道你是谁。你叫周建国，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市***刑侦支队工作。1998年立过二等功，2005年因故提前退休。你妻子叫林婉如，2008年病逝。你有一个女儿，叫周念。"
老周的手握紧了门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对着镜头笑。老周认得这张照片——是他亲手拍的，2000年的夏天。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爸爸和念念，永远在一起。"
"这张照片，"老周的声音干涩，"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你女儿的房间。从我的房间里找到的。"
老周盯着她。
"周念已经死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十五年前，她就死了。"
雨是在傍晚开始下的。
老周坐在窗边，看着雨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在台阶前的石板上砸出密密麻麻的水花。他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退休后的日子就是这样，时间像被泡在水里的纸巾，慢慢化开，没有形状。
他在等天黑。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垃圾短信。他把手机翻过来，屏幕朝下。
门铃响了。
老周没有动。他在这个镇子住了五年，除了快递员和收水电费的，没有人会按他的门铃。而现在既不是月初，他最近也没有**。
门铃又响了，这次持续的时间更长。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雨中。她撑着一把黑色的伞，伞面被雨水打得噼啪作响。走廊的灯光昏暗，看不清她的脸。
"谁？"老周隔着门问。
"周老师，是我。"
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犹豫。
老周打开门。
女人收起伞。她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深蓝色的风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两侧。脸色很白，白得几乎透明，像是很久没有晒过太阳。
"你是谁？"
女人抬起头，看着他。走廊的灯光照在她脸上，老周看清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他无比熟悉的眼睛。杏仁形，眼尾微微上翘，瞳仁的颜色很深，深得像两潭井水。
"你不认识我了，"女人说，"但我知道你是谁。你叫周建国，今年五十八岁，退休前在市***刑侦支队工作。1998年立过二等功，2005年因故提前退休。你妻子叫林婉如，2008年病逝。你有一个女儿，叫周念。"
老周的手握紧了门框。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人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他。
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起。上面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一棵老槐树下，对着镜头笑。老周认得这张照片——是他亲手拍的，2000年的夏天。照片背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爸爸和念念，永远在一起。"
"这张照片，"老周的声音干涩，"你从哪里弄来的？"
"从你女儿的房间。从我的房间里找到的。"
老周盯着她。
"周念已经死了，"他一字一顿地说，"十五年前，她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