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有我的伴奏，他们跳得多欢乐啊

青玄，别怪她，她出身市井，还没开化。”顾西洲连忙打圆场。
没开化，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朱砂心里。
她冷笑一声，冲着沈青玄一甩头：“行，您是高贵的格格，我是**的戏子。顾专员，您这位贵宾，老娘不伺候了！”
朱砂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咔咔作响。
顾西洲看着她的背影，对沈青玄苦笑：“你看，我说她是块璞玉，只是棱角太锋利。”
沈青玄看着朱砂消失的方向，指尖划过断弦，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她眉心那点红，像极了《桃花扇》里的李香君。可惜，遇上了你。”
4
朱砂以为能清净几天。
没想到第二天，顾西洲又来了。这次他没带笑脸，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朱砂，我认识一位**大佐，叫松本，是东京帝大的音乐教授，痴迷中国曲艺。上面点了你的名，让你去唱一场《****》。”
朱砂心里咯噔一下：“我不去。我不伺候***。”
“这不是伺候。”顾西洲按住她的肩膀，力道很大，“这是为了华夏的曲艺不被当成蛮夷之乐给取缔了。松本手里有一份文化保护名单，如果他认可你，至少北平几十个戏班子能活下来。”
他凑近朱砂，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蛊惑：“你不是想离开去开店吗？只要你这次唱好了，我给你两千块，够你在西直门盘个铺子。”
朱砂看着顾西洲真诚的眼睛，又想着几十个戏班子要吃饭，心里那点警惕慢慢瓦解了。
“行！”朱砂咬了咬牙，“唱可以，不陪酒，不**。你要是保证不了，我就不去。”
“放心。”顾西洲笑了，那笑容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温柔，“我怎么会舍得我的活化石受损？今晚，我陪着你。”
5
当晚，前门饭店宴会厅，水晶灯晃得人眼花。
朱砂画着最浓的妆，穿着最艳的戏服，水袖一甩，唱《****》。每一个眼神都勾着媚，每一句词都透着甜。
台下的松本大佐眯着眼，手里摸着一把通体漆黑的古琴，名叫“绕梁”。
朱砂看到顾西洲坐在角落里优雅地品着红酒，也瞥见沈青玄坐在阴影里，面无表情。
她以为这就是一场普通的演出。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松本大佐抱着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