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丫鬟她不干了,探花郎疯了
春日的太阳温和,在外赏玩几日,谢世衡的脸上反倒添了几分红润气色。
他怀里那位怡红楼的头牌歌姬柳芊芊,也越发娇俏可人了。
柳芊芊远近闻名。
谢世衡未见其人时,曾嗤之以鼻。
“什么‘洛神下凡’,什么‘嫦娥转世’,多是老*抬价的由头。”
彼时他捏了捏我的腰,暧昧地开口。
“我看不会比我们的晴芳好,是不是?”
“你也就是脸上多了块疤,加之不通音律,别的样样都强过别人。”
“就说是**,你也未必不如那妓子值钱。”
“我才不要舍近求远呢。”
嘴里说着不愿舍近求远的谢世衡,却在月余之后,因我不肯照着避火图办事,一气之下花高价包了柳芊芊的场。
一夕之间,才子佳人,天雷地火。
他为柳芊芊变卖了半数田宅,加上柳芊芊自己的积蓄,为她赎了身,纳入府中为妾。
有人因此赞美谢世衡的风度,赞美这段姻缘。
柳芊芊过门那日,阖府披红挂彩。
我被表姑派去给厨房帮忙,得闲出来透气时,不经意被红绸晃了眼。
前一天,官府第一次派人来喝令我趁早嫁人,否则便要罚缴五倍算赋。
我天真地想,表哥纳妾这么容易。
帮个忙把我纳了,也不是难事。
没想到,竟然这么难。
我远远望着那对壁人,本想躲着不与他们碰面。
但谢世衡眼尖,一下便瞧见了我,高兴地唤道。
“晴芳,快过来。”
他兴致勃勃地招手。
“我途经扬州,给你寻了些好玩意儿,等着赏你呢。”
见我不来,也不恼,肆意抛下柳芊芊,快步至我面前来。
一把捉住我,要往房里拖。
语气顷刻间染了些欲色。
“要不说烟花三月下扬州呢。”
“春色宜人,美色,更是迷人。”
“那秦楼楚馆的姑娘,简直能把人的骨头都伺候酥了。”
他勾着我的脖子,凑在我耳边说。
“好晴芳。”
“伺候人的物件,我都给你带回来了。”
“一会儿我教你,专心学,省得在那事上木讷乏味。”
“你不是还欠着算赋呢吗?这次给我侍弄舒坦了,我一应给你缴齐了。”
谢世衡言语间越来越兴奋,吐气也愈加烫人。
一言一行都没有与他人妇该有的规矩。
想必是表姑懒得将我已经成亲的事告知他。
对他来说,确实不是什么要紧事。
我稍稍将他推开些,颔首道。
“算赋的事,就不用表哥操心了。”
“我已经——”
“不用**心?”
谢世衡皱着眉打断我,咄咄逼人。
“那你是自己缴上了?”
“哪来的钱,你的钱不是都花干净了吗?府里年底才结工钱,有谁会出钱给你缴税?”
我忽然觉得有些难堪。
他的意思,像是在说,我这样一个丑货,怎么会有人肯多看我一眼。
我隐隐替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感到有些不值。
其实我原本是有些积蓄的。
爹娘留给我的遗产,加上我这几年的工钱,足够我缴上十年的算赋。
若不是谢世衡哄着我花光了钱,我也不用这么可怜,更不用草草嫁人。
我黯然地瞥了眼柳芊芊腕上的银镯。
那镯子轻重刚好六两,不多不少。
是用我的银子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