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余生,凭吊我的爱情
替贺铮整理西装时,一张午夜场电影票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
那是他新来的生活助理苏软的朋友圈同款。
贺铮一把夺过票根,神色不自然。
“苏软说这部片子催眠,我陪她去看看能不能治失眠。”
我平静地把西装挂好,抚平褶皱。
“影院冷气足,等会儿记得替她带上一条羊绒披肩。”
贺铮的手僵住了,满眼不可置信。
曾经因为苏软的一个电话,我能在暴雨里和他吵到嗓子嘶哑。
直到三天前,我拿着胃癌晚期的确诊单蹲在医院走廊痛哭,他却在给苏软揉痛经的肚子……
见我开始折羊绒披肩,贺铮用力拽住我的胳膊。
“沈微,你又在憋什么坏水?”
我没有辩解。
无数个日夜的眼泪换来的只有他的冷暴力和不断癌变的细胞。
如今,我连计较的本钱都没了。
1.
贺铮被我的平静激怒了。
他觉得这是我新发明的、用来拿捏他的手段。
“沈微,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力道大得让我踉跄了一下。
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和浓重的嘲讽。
“收起你那套,演给谁看?别以为我不知道,最有心计的就是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将叠好的羊绒披肩递过去。
以前,他这样说,我会哭,会闹,会声嘶力竭地质问他为什么不信我。
可现在,我不想了。
我的沉默,我的不反抗,反而让贺铮无所适从。
他习惯了我歇斯底里的样子,习惯了我们之间剑拔弩张的争吵。
我此刻的安静,让他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那种无处着力的恐慌感让他更加暴躁。
“我问你话呢!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
贺铮恼羞成怒,一把夺过我手里的披肩,狠狠摔在地板上。
我好脾气地弯下腰,将它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
胃里传来熟悉的绞痛,我强忍着站直身体。
“没什么。”我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早点去吧,别让苏软等急了。”
这句再正常不过的话,却彻底引爆了贺铮。
他冲过来,双手用力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到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沈微!你在闹什么脾气!”
他怒视着我,额角青筋暴起,“软软一个人来这个城市不容易,我只是把她当妹妹!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
我没有挣扎,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歇斯底里地反驳。
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许多年,如今却面目狰狞的男人。
“我知道,我理解你。所以以后,我也会把她当妹妹看。”
贺铮愣住了。
这曾是他最想从我口中听到的话。
他明明最希望我懂事,不要再为了苏软和他吵闹。
可当我说出他最想听的话时,他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轻松。
反而一种莫名的烦躁和恐慌攫住了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宣泄口,松开我,丢下一句:“你最好是!别再让我发现你针对软软!”
然后,他接起电话,匆匆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扶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胃部的剧痛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在我的身体里疯狂搅动。
冷汗浸湿了我的后背。
我想起三天前,在医院拿到那张写着“胃癌晚期”的诊断报告时,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贺铮。
我无助地给他打电话,一声声冰冷的忙音几乎将我击溃。
一遍,两遍,三遍……全都是无人接听。
直到**次,电话终于通了,那头传来他极度不耐烦的声音:“沈微,你又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