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辞旧梦

屋内一片寂静，屋外的对话传到里面。
我跌坐在地上。
心底蓦地涌上一阵难言的酸楚。
直到此刻我才真正明白，他自始至终，都不曾真正关心过我。
他看不见她的虚伪，也不在意我的委屈。
7
这一夜，屋外雨声阵阵。
时不时几道惊雷划破夜空。
我蜷坐在床上，只觉得头痛得厉害。
整个人绷得紧紧的，莫名地心慌害怕。
大概是我受伤失忆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
慢慢的，我的意识开始模糊。
「云儿，云儿。」
有人轻声唤我。
我刚把施粥棚收拾妥当，直起身回头。
便看见江璃快步朝我走来。
眉眼间漾着轻快的笑意。
他抬手晃了晃手中的食盒，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温柔。
「猜猜这是什么，是我特意从酒楼打包的吃食，还有你喜欢的糕点。」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我的脸颊，眼底满是心疼：
「近来忙得辛苦，瞧你都瘦了，得多吃些补回来。」
吃饭间，他突然握住我的手。
我心里猛地一跳，抬头看向他，正好对上他认真又温柔的眼神。
他看着我，声音放得很轻，却格外真诚：
「云儿，自从遇见你，我心里就再也装不下别人了。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刻，我都觉得安稳又欢喜。等回了府，我便求母亲给你一个名分，你可愿意？」
我脸颊一热，心头乱跳，轻轻抽了抽手却没挣开，只得垂眸低声应道：
「我……我亦是这般心意。」
下一刻，周遭暖意骤然消散，场景忽变。
他望着我，眼底再无方才的温柔缱绻，只剩浓得化不开的愧疚与为难。
他喉间微涩，声音低沉而艰涩：
「云儿，我对你一片真心，绝无半分虚情。只是……我出身世家，早早便已定下婚约，她是明媒正娶的正妻，我无法背弃。」
8
我怔怔地看着他。
是真的无法背弃，还是惧于**的权势。
觉得我这般无权无势之人，给不了他半分助力。
更不必为了我，违逆他的母亲。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语气带着恳求与不忍：
「我不能给你正室之位，只能……委屈你以妾室之身伴我左右。我知这般对你不公，但你放心，我的心始终在你这里。」
望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