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差值91%
他们发现你看得见。
她想起了这条短信。发信人知道她能看到面板。发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发信人用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她必须找到这个人。
但线索为零。
傍晚六点半，顾弥站在一条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这个小区建成有二十年了，外墙的白色瓷砖有些脱落，楼下的五金店还在，门口的招财猫还在不知疲倦地招手。她在这里住了十七年。直到父亲再婚，继母搬进来，她的房间被继母的儿子“借用”。
她至今记得那一天的对话。
“弥弥，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小杰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准备中考。”许慧芳的语气温柔得滴水，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父亲坐在沙发上，没看她，说：“你住校也挺好的，反正大学就在本市，周末回来就行。”
周末回来。她的房间没有了，她回来住哪里？沙发吗？
她没说出口。因为说出来也没用。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在这个家里就没有发言权了。后来她真的没再回去过。周末住在宿舍，寒假暑假出去打工，过年就一个人吃速冻水饺。父亲没有找过她，继母更不会。他们大概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前妻留下的拖油瓶，终于不碍眼了。
顾弥站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透过铁栅栏望进去。
单元门口的灯还是那盏灯。花坛里的月季还是那种月季。二楼她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人影走动。父亲应该在起居室。她不知道他现在的面板上写着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身影走近了窗户。顾建国推开窗，把烟灰磕在窗台上。他五十多岁了，啤酒肚已经很明显，衬衫领口敞着，看起来和这个小区里所有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望向窗外，视线扫过公交站——
停在了她身上。
他愣了半秒。然后皱眉。然后移开了视线。像看到一堆不该出现在家门口的垃圾。
顾弥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面板开始疯狂跳动。偏差值的数字像失控的码表一样飞速转动——91%、93%、95%、97%、99%。然后停住了。99%。下方出现了新的文字：
警告：核心偏差制造者已锁定。此人导致
她想起了这条短信。发信人知道她能看到面板。发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发信人用的是一个不存在的号码。她必须找到这个人。
但线索为零。
傍晚六点半，顾弥站在一条她曾经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这个小区建成有二十年了，外墙的白色瓷砖有些脱落，楼下的五金店还在，门口的招财猫还在不知疲倦地招手。她在这里住了十七年。直到父亲再婚，继母搬进来，她的房间被继母的儿子“借用”。
她至今记得那一天的对话。
“弥弥，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小杰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准备中考。”许慧芳的语气温柔得滴水，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父亲坐在沙发上，没看她，说：“你住校也挺好的，反正大学就在本市，周末回来就行。”
周末回来。她的房间没有了，她回来住哪里？沙发吗？
她没说出口。因为说出来也没用。从母亲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在这个家里就没有发言权了。后来她真的没再回去过。周末住在宿舍，寒假暑假出去打工，过年就一个人吃速冻水饺。父亲没有找过她，继母更不会。他们大概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前妻留下的拖油瓶，终于不碍眼了。
顾弥站在小区对面的公交站，透过铁栅栏望进去。
单元门口的灯还是那盏灯。花坛里的月季还是那种月季。二楼她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了一半，能看到里面人影走动。父亲应该在起居室。她不知道他现在的面板上写着什么。
很快她就知道了。
身影走近了窗户。顾建国推开窗，把烟灰磕在窗台上。他五十多岁了，啤酒肚已经很明显，衬衫领口敞着，看起来和这个小区里所有中年男人没什么区别。他抬手看了一眼手机，然后抬头望向窗外，视线扫过公交站——
停在了她身上。
他愣了半秒。然后皱眉。然后移开了视线。像看到一堆不该出现在家门口的垃圾。
顾弥站在那里，没有动。
她的面板开始疯狂跳动。偏差值的数字像失控的码表一样飞速转动——91%、93%、95%、97%、99%。然后停住了。99%。下方出现了新的文字：
警告：核心偏差制造者已锁定。此人导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