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瞒着丈夫藏了600万拆迁款
明，忽然开口：
“明哥，手术费还差多少？”
“够的，你别管。”
他把脸别过去。
“你跟我说实话。”
他沉默了几秒：“还差一万。”
他声音很低：
“我再找老周想想办法。”
我闭上眼，老周，又是老周。
借完五千借一万五，借完一万五又借一万。
他哪来的老周，不过是把脸揣进口袋，一家一家敲门罢了。
我深吸口气：“不借了。”
杜明转头看我。
“我卡里有点钱，单位去年补发的年终奖，还有之前攒的，一万块够。”
我没看他，盯着天花板：“明天我手机给你，你去交。”
他没追问。
杜明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追问。
可我那一万块，从来不是什么年终奖。
是卡里那六百万活期零头。
手术当天。
麻药推进去的瞬间，我听见杜明在门外喊：
“桂芬，别怕，我搁这呢。”
醒来时嗓子像糊了砂纸。
杜明趴在床边，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手心里全是汗。
我动了一下，他立刻弹起来：“疼不疼？我去叫护士？”
“水。”
他手忙脚乱去倒水，保温桶碰倒了，洒了一桌。
我看着他拿抹布擦桌子的背影，秋衣领口松了，后脑勺的头发又白了一片。
术后第三天，杜明坐在床边，忽然说。
“桂芬，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趟北京，你不是一直想看***？”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他削的苹果，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发紧。
第六天下午，王美兰打电话来了。
不是打给杜明，是直接打给我。
“桂芬啊，你出院了没？身子好点没？”
王美兰的声音甜得发腻。
“好多了，谢谢关心。”
她话锋一转。
“我跟你说个事。”
“晓慧跟磊子看中的那套学区房，这个月底不交首付就没了。十五万，两家凑。我们家拿七万五，你们拿七万五。你看……”
我拒绝了：“我刚做完手术，家里没钱。”
王美兰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林桂芬，你一个当**，手里有钱不给孩子留着，难道带进棺材？”
“我确实没有。”
“你少跟我来这套！晓慧是你亲生的吧？你看着她跟磊子为了首付发愁，你良心过得去？”
我的手紧紧攥住手机，声音终于压不住了。
“王美兰，那是你闺女，我老公借了五千块给我治病，你闺女转头就去吃海底捞。”
“去年我住院三天，晓慧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行了行了，扯那些旧账没意思。”
王美兰打断我。
“你就说，七万五，给不给？”
“不给。”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
我打开手机的银行APP，大额存单这个月的利息已经到账。
一万六千***十块。
而杜明为了还借款，这几天每天多跑两个小时的车，回来累到倒头就睡。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在黑夜里睁着眼睛。
凌晨一点，卧室门被推开了。
杜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桂芬，这是五千块，老周那钱我还了。”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五十张一百块，钞票很旧，叠得整整齐齐。
“老周不是不着急吗？”
杜明没说话，脱了外套躺下来。
“明哥。”
“嗯。”
“你的车，攒到多少了？”
沉默了几秒。
“两万四，全给你了。从头攒。”
我侧过身，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桂芬。”
“嗯。”
“你说，咱闺女是不是真的指望不上了？”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俩都知道。
我看着他的脸，在心里说：明哥，这个月的利息够还你三个月的车贷了。
周五晚上八点，我正和杜明看电视，手机响了。
是晓慧。
我看了杜明一眼，接了。
“妈，下周六我婆婆六十大寿，在新世纪饭店摆了两桌。”
晓慧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
我“嗯”了一声。
“你跟爸都来吧。一家人热闹热闹。”
晓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
“妈……红包你准备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一千块。”
一千块。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十块钱。
我没接话。
去年杜明生日，晓慧发了个两百块红包。
备注“爸生日快乐”，后来还说“最近手头紧，少发了点”。
“妈？
“明哥，手术费还差多少？”
“够的，你别管。”
他把脸别过去。
“你跟我说实话。”
他沉默了几秒：“还差一万。”
他声音很低：
“我再找老周想想办法。”
我闭上眼，老周，又是老周。
借完五千借一万五，借完一万五又借一万。
他哪来的老周，不过是把脸揣进口袋，一家一家敲门罢了。
我深吸口气：“不借了。”
杜明转头看我。
“我卡里有点钱，单位去年补发的年终奖，还有之前攒的，一万块够。”
我没看他，盯着天花板：“明天我手机给你，你去交。”
他没追问。
杜明这辈子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追问。
可我那一万块，从来不是什么年终奖。
是卡里那六百万活期零头。
手术当天。
麻药推进去的瞬间，我听见杜明在门外喊：
“桂芬，别怕，我搁这呢。”
醒来时嗓子像糊了砂纸。
杜明趴在床边，一只手攥着我的手腕，手心里全是汗。
我动了一下，他立刻弹起来：“疼不疼？我去叫护士？”
“水。”
他手忙脚乱去倒水，保温桶碰倒了，洒了一桌。
我看着他拿抹布擦桌子的背影，秋衣领口松了，后脑勺的头发又白了一片。
术后第三天，杜明坐在床边，忽然说。
“桂芬，等你好了，我带你去趟北京，你不是一直想看***？”
我低下头，咬了一口他削的苹果，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发紧。
第六天下午，王美兰打电话来了。
不是打给杜明，是直接打给我。
“桂芬啊，你出院了没？身子好点没？”
王美兰的声音甜得发腻。
“好多了，谢谢关心。”
她话锋一转。
“我跟你说个事。”
“晓慧跟磊子看中的那套学区房，这个月底不交首付就没了。十五万，两家凑。我们家拿七万五，你们拿七万五。你看……”
我拒绝了：“我刚做完手术，家里没钱。”
王美兰的声音立刻变了调。
“林桂芬，你一个当**，手里有钱不给孩子留着，难道带进棺材？”
“我确实没有。”
“你少跟我来这套！晓慧是你亲生的吧？你看着她跟磊子为了首付发愁，你良心过得去？”
我的手紧紧攥住手机，声音终于压不住了。
“王美兰，那是你闺女，我老公借了五千块给我治病，你闺女转头就去吃海底捞。”
“去年我住院三天，晓慧连电话都没打一个……”
“行了行了，扯那些旧账没意思。”
王美兰打断我。
“你就说，七万五，给不给？”
“不给。”
我挂了电话。
手还在抖。
我打开手机的银行APP，大额存单这个月的利息已经到账。
一万六千***十块。
而杜明为了还借款，这几天每天多跑两个小时的车，回来累到倒头就睡。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在黑夜里睁着眼睛。
凌晨一点，卧室门被推开了。
杜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桂芬，这是五千块，老周那钱我还了。”
我接过信封，里面是五十张一百块，钞票很旧，叠得整整齐齐。
“老周不是不着急吗？”
杜明没说话，脱了外套躺下来。
“明哥。”
“嗯。”
“你的车，攒到多少了？”
沉默了几秒。
“两万四，全给你了。从头攒。”
我侧过身，看着他。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抖。
“桂芬。”
“嗯。”
“你说，咱闺女是不是真的指望不上了？”
我没回答。
因为答案我们俩都知道。
我看着他的脸，在心里说：明哥，这个月的利息够还你三个月的车贷了。
周五晚上八点，我正和杜明看电视，手机响了。
是晓慧。
我看了杜明一眼，接了。
“妈，下周六我婆婆六十大寿，在新世纪饭店摆了两桌。”
晓慧的声音听起来挺高兴。
我“嗯”了一声。
“你跟爸都来吧。一家人热闹热闹。”
晓慧说到这里停了一下，语气变得有点不自然。
“妈……红包你准备一下，意思意思就行，一千块。”
一千块。
她说得轻飘飘的，像在说十块钱。
我没接话。
去年杜明生日，晓慧发了个两百块红包。
备注“爸生日快乐”，后来还说“最近手头紧，少发了点”。
“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