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下再无等归人
他是江州人，来上京是送姐姐出嫁。
那天在茶棚里遇见我，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那场雨，和我攥着帕子的手。
他托人打听，打听到我是镇北王府的王妃。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那年的秋天。
他不知道怎么混进了王府后园，站在假山后面，等我。
我看见他，吓了一跳。
他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回江州了。”
我看着他。
他说：“姑娘，我不知道你嫁进王府是因为什么。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我就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足勇气，“你若是有朝一日想走，去江州。
城东，沈家巷，门口种着两株红梅的那户人家，就是我家。”
“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等。”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后园的树影里。
那天夜里，我在窗前坐了很久。
后来我告诉自己，只是想想，当不得真。
直到那件披风落在我脸上的瞬间，我才忽然想起来…...原来我一直记得那个地址。
江州，城东，沈家巷。
门口种着两株红梅。
我推开门，走进那座宅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
墙角种着一丛竹子，廊下挂着一只鸟笼，里头养着一只画眉，见人进来，叫了两声。
他把我领进屋，倒了一盏热茶，放在我手边。
“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端起茶盏，茶是热的，刚刚好。
他坐在我对面，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喝了半盏茶，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你……”我开口。
“不问。”
他打断我，“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他又给我添了茶：“先歇着，晚上想吃什么？
我去买。”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映着我的影子。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三年了。
在王府三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想吃什么。
我在那里住了一整个冬天。
他知道我喜欢青色，给我做了两身新衣裳。
他知道我怕冷，屋子里烧得暖暖的。
他知道我不吃羊肉，做饭的时候从来不买。
有一天，他买菜回来，手里拿着一枝梅花。
红梅。
他插在瓶子里，放在我窗前。
“院子里的，开得正好。”
他说。
我看着那枝梅花，忽然想起那年春天，茶棚里，他挡在我身前，半边肩膀淋得透湿。
“江予之。”
我喊他。
他回头。
“你……还愿意等吗？”
他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我等了快一年了，”他说，“不差这几天。”
“那……”我顿了顿，“你娶我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鸢…...我不是王妃了。”
我说，“我叫沈鸢，工部侍郎家的庶女，今年二十二，会绣花，会做菜，脾气不太好，有时候想得太多。
你娶我，行不行？”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那年春天，雨后初晴，他回头看我那一眼。
那天在茶棚里遇见我，回去之后，满脑子都是那场雨，和我攥着帕子的手。
他托人打听，打听到我是镇北王府的王妃。
他沉默了很久。
最后一次见面，是在那年的秋天。
他不知道怎么混进了王府后园，站在假山后面，等我。
我看见他，吓了一跳。
他说：“我来是想告诉你一声，我要回江州了。”
我看着他。
他说：“姑娘，我不知道你嫁进王府是因为什么。
但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
“我就想告诉你，”他顿了顿，像是在鼓足勇气，“你若是有朝一日想走，去江州。
城东，沈家巷，门口种着两株红梅的那户人家，就是我家。”
“姑娘若不嫌弃，在下愿等。”
他说完，转身就走。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后园的树影里。
那天夜里，我在窗前坐了很久。
后来我告诉自己，只是想想，当不得真。
直到那件披风落在我脸上的瞬间，我才忽然想起来…...原来我一直记得那个地址。
江州，城东，沈家巷。
门口种着两株红梅。
我推开门，走进那座宅子。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净整齐。
墙角种着一丛竹子，廊下挂着一只鸟笼，里头养着一只画眉，见人进来，叫了两声。
他把我领进屋，倒了一盏热茶，放在我手边。
“先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我端起茶盏，茶是热的，刚刚好。
他坐在我对面，不说话，只是看着我。
我喝了半盏茶，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你……”我开口。
“不问。”
他打断我，“你愿意说的时候，再说。”
他又给我添了茶：“先歇着，晚上想吃什么？
我去买。”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头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只映着我的影子。
那一刻，我忽然想哭。
三年了。
在王府三年，没有一个人问过我想吃什么。
我在那里住了一整个冬天。
他知道我喜欢青色，给我做了两身新衣裳。
他知道我怕冷，屋子里烧得暖暖的。
他知道我不吃羊肉，做饭的时候从来不买。
有一天，他买菜回来，手里拿着一枝梅花。
红梅。
他插在瓶子里，放在我窗前。
“院子里的，开得正好。”
他说。
我看着那枝梅花，忽然想起那年春天，茶棚里，他挡在我身前，半边肩膀淋得透湿。
“江予之。”
我喊他。
他回头。
“你……还愿意等吗？”
他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走过来，蹲在我面前，看着我的眼睛。
“我等了快一年了，”他说，“不差这几天。”
“那……”我顿了顿，“你娶我吧。”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沈鸢…...我不是王妃了。”
我说，“我叫沈鸢，工部侍郎家的庶女，今年二十二，会绣花，会做菜，脾气不太好，有时候想得太多。
你娶我，行不行？”
他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
然后他笑了。
笑得像那年春天，雨后初晴，他回头看我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