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梳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人的地盘上，我没有说不的资格。
那一夜之后，周明远来得勤了。有时白天，有时深夜。他从不留宿，办完事就走，走之前在桌上放一锭银子——不是给我的，是给丫鬟们的封口费。
我不恨他。
不，我说谎了。我恨他。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站不起来，恨自己连哭都要躲进被窝里，怕声音传出去被人听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十七岁那年春天，两件事。
第一件，周明远要成亲了。新娘是兵部尚书的女儿，门当户对。他亲自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院子里绣花。他站在廊下，夕阳把他半个身子镀成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成亲之后，我还是会来看你。”他说。
我放下绣绷，抬起头：“周明远，你让我在这宅子里待了三年，给过我名分吗？你要娶别人了，我还是那个‘远房表妹’，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他皱了皱眉，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不用担心这些。”他说，“我会安排好。”
他所谓的“安排好”，就是在我脖子上套了一条更长的绳子。成亲之后，他从郊外别院把我接到城里一处更隐蔽的院落，离太傅府只隔了两条街。他来的次数确实没少，但每一次都像做贼——半夜来，天不亮就走。
第二件事，发生在秋天。我遇见了顾长宁。
准确说，是我发现顾长宁一直在暗中调查周太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数星星。忽然听见墙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贼，贼不会有那样的节奏。我悄悄爬上墙边的桂花树，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巷口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顾长宁。
他看见我了。
我们对视了三秒。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随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第二天下午，周明远照例来看我。他走后，我在他喝过的茶杯底下发现一张纸条，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西市茶楼，我有话跟你说。”
字迹陌生，但我觉得是顾长宁。
三日后，我趁丫鬟打瞌睡，
那一夜之后，周明远来得勤了。有时白天，有时深夜。他从不留宿，办完事就走，走之前在桌上放一锭银子——不是给我的，是给丫鬟们的封口费。
我不恨他。
不，我说谎了。我恨他。但我更恨自己——恨自己站不起来，恨自己连哭都要躲进被窝里，怕声音传出去被人听见。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
十七岁那年春天，两件事。
第一件，周明远要成亲了。新娘是兵部尚书的女儿，门当户对。他亲自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时，我正坐在院子里绣花。他站在廊下，夕阳把他半个身子镀成金色。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成亲之后，我还是会来看你。”他说。
我放下绣绷，抬起头：“周明远，你让我在这宅子里待了三年，给过我名分吗？你要娶别人了，我还是那个‘远房表妹’，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他皱了皱眉，像没想过这个问题。
“你不用担心这些。”他说，“我会安排好。”
他所谓的“安排好”，就是在我脖子上套了一条更长的绳子。成亲之后，他从郊外别院把我接到城里一处更隐蔽的院落，离太傅府只隔了两条街。他来的次数确实没少，但每一次都像做贼——半夜来，天不亮就走。
第二件事，发生在秋天。我遇见了顾长宁。
准确说，是我发现顾长宁一直在暗中调查周太傅。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数星星。忽然听见墙外有极轻的脚步声——不是贼，贼不会有那样的节奏。我悄悄爬上墙边的桂花树，从墙头探出半个脑袋，看见一个人影蹲在巷口的阴影里，手里捏着什么东西。
月光照在他脸上，是顾长宁。
他看见我了。
我们对视了三秒。他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随后消失在巷子深处。
第二天下午，周明远照例来看我。他走后，我在他喝过的茶杯底下发现一张纸条，不知什么时候塞进去的。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西市茶楼，我有话跟你说。”
字迹陌生，但我觉得是顾长宁。
三日后，我趁丫鬟打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