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鹤不归
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有人来了，别出声。”
黎小六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温倩倩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塞进他手里，然后又从床底下翻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扔给他，比了个“穿上”的手势。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一只夜行的猫，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
黎小六咬着牙忍着肋骨的疼痛换上了夜行衣，温倩倩已经推开了床板，露出下面一个勉强能容一人藏身的暗格。
“进去。”她指了指暗格，“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你呢？”
“我去看看。”
黎小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温倩倩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甩开他，语气变得比平时冷了几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跟我去只会拖后腿。”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黎小六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松开了手。
温倩倩把他塞进暗格里，盖好床板。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
他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不是温倩倩的脚步声，她的脚步不会这么沉。
有人在说话。
“温姑娘，好久不见。”那是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傅先生让我来问一句，那件东西你什么时候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听不懂。”温倩倩的声音不冷不热。
“温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个男生笑了笑，“黎小六身上藏着鹤**的《虎鹤双形拳谱》，傅先生要的就是这个。你把人救走了，拳谱自然也在你手里。交出来，大家都好说话。”
黎小六躺在黑暗中，心脏猛地一缩。
虎鹤双形拳谱。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在他空白的记忆里猛然转动，打开了某些被封锁的东西。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握成了虎拳的形状，指节发出喀喀的轻响。
他想起了鹤**。
想起了练功场上被踩得发亮的青砖，想起了师父严厉的眼神，想起了同门师兄弟们在晨光中齐声喝气的轰鸣。
但他依然想不起那个“傅先生”是谁。
“我不知道什么拳谱。”温倩倩的声音依然平稳，“黎小六被送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身上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哪来的拳谱？” “那就是他身上带着拳谱的秘密。”
那个男生说，“傅先生说了，只要温姑娘把黎小六交出来，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追究。温姑娘是咏春的大弟子，前途无量，犯不着为了一个鹤**的废物把自己搭进去。”
“黎小六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伤好了就走了，没告诉我。”
“哈。”那个男生笑了笑，“温姑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把他藏在这儿半个月，每天熬药**，他伤还没好透就能走？”
沉默了一会儿。
一只脚踩在床板上的声音。
黎小六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的床板上徘徊，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傅先生让我带句话。”那个男声就站在他的正上方，声音透过木板传下来，显得格外清晰，“三天之内，看不到黎小六和拳谱，他会亲自来。到时候可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
“傅遇笙。”
温倩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回去告诉他，咏春的人不吃这套。”
“那就等着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黎小六躺在暗格里，一动不动。
傅遇笙。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了一团雷火。
他想起了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冷漠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把他的整张脸摁进冰水里。
他想起了那双古井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你的虎鹤双形，是我教的。”
“我给你的，你接不住也得接。”
那个声音就是傅遇笙的。
黎小六猛地推开床板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将他的夜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的右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像是那只手在试图脱离他的控制，自己去寻找什么东西，去打碎什么东西。
“有人来了，别出声。”
黎小六心头一跳，点了点头。
温倩倩松开手，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刀塞进他手里，然后又从床底下翻出一套黑色的夜行衣扔给他，比了个“穿上”的手势。
她的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一只夜行的猫，每一步都踩在不会发出声响的位置。
黎小六咬着牙忍着肋骨的疼痛换上了夜行衣，温倩倩已经推开了床板，露出下面一个勉强能容一人藏身的暗格。
“进去。”她指了指暗格，“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你呢？”
“我去看看。”
黎小六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不行。”
温倩倩低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随即甩开他，语气变得比平时冷了几分：“你现在连站都站不稳，跟我去只会拖后腿。”
这话说得很难听，但黎小六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他松开了手。
温倩倩把他塞进暗格里，盖好床板。
黑暗瞬间将他吞没，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隐约约的动静。
他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然后是一阵脚步声——不是温倩倩的脚步声，她的脚步不会这么沉。
有人在说话。
“温姑娘，好久不见。”那是一个沙哑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慢，“傅先生让我来问一句，那件东西你什么时候交出来？”
“什么东西，我听不懂。”温倩倩的声音不冷不热。
“温姑娘，咱们明人不说暗话。”那个男生笑了笑，“黎小六身上藏着鹤**的《虎鹤双形拳谱》，傅先生要的就是这个。你把人救走了，拳谱自然也在你手里。交出来，大家都好说话。”
黎小六躺在黑暗中，心脏猛地一缩。
虎鹤双形拳谱。
这几个字像是一把钥匙，在他空白的记忆里猛然转动，打开了某些被封锁的东西。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握成了虎拳的形状，指节发出喀喀的轻响。
他想起了鹤**。
想起了练功场上被踩得发亮的青砖，想起了师父严厉的眼神，想起了同门师兄弟们在晨光中齐声喝气的轰鸣。
但他依然想不起那个“傅先生”是谁。
“我不知道什么拳谱。”温倩倩的声音依然平稳，“黎小六被送来的时候只剩一口气，身上连件完整的衣裳都没有，哪来的拳谱？” “那就是他身上带着拳谱的秘密。”
那个男生说，“傅先生说了，只要温姑娘把黎小六交出来，以前的事情一概不追究。温姑娘是咏春的大弟子，前途无量，犯不着为了一个鹤**的废物把自己搭进去。”
“黎小六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儿了？”
“伤好了就走了，没告诉我。”
“哈。”那个男生笑了笑，“温姑娘，你当我是三岁小孩？你把他藏在这儿半个月，每天熬药**，他伤还没好透就能走？”
沉默了一会儿。
一只脚踩在床板上的声音。
黎小六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头顶的床板上徘徊，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傅先生让我带句话。”那个男声就站在他的正上方，声音透过木板传下来，显得格外清晰，“三天之内，看不到黎小六和拳谱，他会亲自来。到时候可不是今天这么客气了。”
“傅遇笙。”
温倩倩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回去告诉他，咏春的人不吃这套。”
“那就等着瞧。” 脚步声渐渐远去。
黎小六躺在暗格里，一动不动。
傅遇笙。
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炸开了一团雷火。
他想起了那只捏住他下巴的手，冷漠的、不容置疑的力量，把他的整张脸摁进冰水里。
他想起了那双古井一样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
“你的虎鹤双形，是我教的。”
“我给你的，你接不住也得接。”
那个声音就是傅遇笙的。
黎小六猛地推开床板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
冷汗将他的夜行衣湿透了，贴在身上又冷又黏。
他的右手在剧烈地颤抖，不是恐惧，不是疼痛，而是一种他无法控制的本能反应——像是那只手在试图脱离他的控制，自己去寻找什么东西，去打碎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