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赖着不走
我叫洛初桃,京城第一牙行的首席砍价官。
说得好听叫砍价官,说白了就是替人谈买卖、压价钱。
三教九流我见得多了,被人拿刀架脖子也不是头一回——但被人用麻袋套头扔进王府密室,还真是这辈子头一遭。
麻袋扯下来的时候,我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双靴子。黑底金线,靴尖正对着我的脸。
“抬起头来。”
我撑着地砖爬起来,看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太师椅上,玄色锦袍,拇指慢慢转着玉扳指。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那眼神不像看人,像在看一件刚淘到手的货。
“像。”他把一袋东西丢到我面前,“太像了。”
袋子砸在地上,口子松开,黄澄澄的金锭子滚出来,在昏暗的密室里亮得晃眼。
“三个月,假冒先皇后,替本王监视皇帝。做满拿钱走人,不做——杖毙。”
我的心往下一沉。
先皇后三年前薨逝,京城里谁不知道皇帝为她三年没踏进过后宫。
让我去冒充她?这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我没露怯。牙行待久了有一条铁律——越怕的时候,越不能让人看出来你怕。
我弯腰捡起钱袋,掂了掂,又打开数了一遍。然后抬头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三个月太短,我不接打折生意。”
密室里安静了一瞬。他身后的侍卫手按上了刀柄。
他反而笑了。
“有意思。”他转着扳指重新打量我,“本王还以为摄政王府的刀斧手能把你吓得尿裤子。”
摄政王府。这四个字把我心里那条线全接上了——萧楚元,皇帝的亲叔父,把持朝政三年的权臣。
我把金子往怀里一揣。横竖都是死路,不如把价码谈够了再死。
大婚那晚,我缩在偏殿抱着一壶酒往嘴里灌。
外头鼓乐声停了,满宫红绸子在灯笼底下晃得刺眼。
先皇后的嫁衣穿在我身上勒得喘不过气,我扯松领口又灌了一口。
怕。不是怕死——我是怕那个“洞房”。
传闻萧景珩三年没翻过牌子,但谁知道被硬塞了个假皇后回来,他会怎么对我。
酒劲上头,我踉踉跄跄摸出去找茅房。
凤仪宫太大了,走廊比我住的那条巷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