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我的富士山
林可诺勾住宁洲脖子,跨坐在他身上。
“虽然我很讨厌你,但宁哥哥想玩点花样的话,我肯定配合。”
身体心灵的双重疲惫,对一个处在孕早期的人,实属致命打击。
小腹传来一阵过电一般的抽痛。
“怎么,现在都会演戏了?”
见我紧捂腹部,面色苍白,宁洲无动于衷。
“从前可没见你这么聪明,刚跟你说能母凭子贵,这会儿就学以致用了吗?”
他笑着叹了口气。
“我还是喜欢不卑不亢的你。”
林可诺似乎有些不高兴。
“凭什么她能怀你的孩子,我也要。”
宁洲捏了下她的脸。
“小姑娘真是什么都不懂,怀孕多辛苦啊!”
“再说,咱们还没办婚礼呢,婚礼上挺个大肚子多难看,我会心疼的。”
两人打情骂俏间,“啪嗒”一声,有样东西从床上掉到地上。
红色封皮,两本。
是他们的结婚证。
“沈唯云,有点儿眼力见儿行不行,想要母凭子贵就得有服务意识。”
“帮我们把结婚证收起来,放衣帽间保险柜吧,你知道密码的。”
他曾说,那个保险柜,是用来记录我们相爱的点滴的。
告白时的录像带,一周年的撕拉片,求婚时手写给我的承诺……
如果这是梦就好了。
我还是不敢相信,我自以为坚固无比的感情,一天之内,就上演了这样的剧变。
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我强撑着身子,一步一步朝门口走去。
“没听明白吗?让你先收证再去熬粥!”
宁洲的语气,跟使唤下人无异。
我就当没听见。
再也不想看到他,听到他的声音。
如果没跟他在一起过,如果从未认识他……
可宁洲并没想过就此放过我。
刚踏出卧室门,他几步追过来,挡在了我身前。
只围了一块浴巾在腰下,裹挟着刚亲热过的暧昧信息素。
“这几年还真是太惯着你了,伺候人都不会。”
“真当自己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
“没有我,你还不知道混成什么样,搞不好就跟着林泽那个短命鬼走了。”
死了也没什么不好。
我别过脸,木然地想。
死了就不会遭遇这么恶心的一遭。
脸被大力扳正过来。
“还跟我拿上乔了?”
他厌弃地看着我。
“看到我跟她做,什么感受?”
“你知道吗?林泽拿下你初夜的时候,跟我们炫耀了好久。”
他敛起面上的轻薄。
“诺诺的第一次给了我。”
“她跟你不一样,没被别的男人压过,这样的女人才可以做我的妻子。”
在他面前,我似乎越来越矮。
因为卑微,因为是下位者。
“你这么嫌弃我,一开始还招惹我干什么?”
“跟我做的时候不觉得恶心?
“如果只是为了报复我,宁洲,那你对自己也够狠的!”
问出这些话,我几乎是在将自己剥皮抽筋。
他似乎有些怔愣。
深邃的眉眼下压。
“所以你觉得我就是纯粹在报复你?”
他轻呵一声,像是自问自答:
“对,我就是想报复你。”
“我样样都比林泽强,唯独在你身上,被他捷足先登,我就是不服气。”
“事实证明,你依旧会爱上我,所以,这一局,我并不算输。问题在你,谁让你一开始那么没眼光。”
争强好胜的宁洲,对待感情也不例外。
我早该想到的。
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有真心。
也配不**何人的真心。
“是么?”
我露出一个**的笑。
“你凭什么那么笃定,我就真的爱过你?”
他眉头皱起,越来越紧。
我却因此得到了一丝轻松。
“你怎么就那么肯定,我跟你,不是为了填补心中的空缺?”
他不是好胜么?那就让他一败涂地。
我丢下这平地惊雷般的两句,转身就要走。
可我没料到,宁洲彻底怒了。
他狠狠将我拽回去,压到墙上,欺身吻上我的唇。
不,应该是咬上。
暴戾、侵略、蹂躏。
我拼了命地将他推开。
跃层的楼梯口就在眼前,跑下楼梯,跑出大门,我就自由了。
可是,慌不择路间,脚下一个踩空。
一阵撞击的疼痛伴随着天旋地转,我失去了意识。
最后一刻,我似乎听见宁洲喊了我的名字。
“小云!”
“小云!”
可宁洲到底还是没能抓住我。
他赶到她身边时,地上流了好大一滩血。
是从她下面流出的。
沈唯云倒在他的臂膀里,已然不省人事。
宁洲突然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