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鲤劫，破茧重生
第一章：及笄选夫
云汐睁开眼睛。
池水从她脸上退去，像是被谁揭掉一层纱。眼前是瑶池的白石台，台上摆着选夫用的玉碟、红绳、金鳞帖。她的手搭在池沿，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池底的细泥。
有人朝她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踩在石板上却让她后背发紧。那个步子她认得——左脚的落点比右脚轻，鞋底磨过的地方带着一种拖擦的声音。
洛清尘。
他穿着白底蓝纹的锦袍，袖口收得很紧。他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弯腰，伸手，手掌摊开，掌心放着一根红绳。
“汐儿，”他说，“我来接你。”
云汐没有看他手里的红绳。她盯着他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湿过，又晾干了。锦缎上的纹路在那块地方微微发硬，边缘翘着一根断掉的丝线。
“你袖子里装的什么？”她问。
洛清尘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他笑了，把手往前又递了半寸：“空手来的，只想牵你。”
云汐站起来。水从她裙摆上淌下来，淌了一地。她没有接那根红绳，伸手捏住了他的袖口。
洛清尘往后撤了半步，但她已经捏紧了。手指捻过那处发硬的锦缎，她摸到一小截竹管，比小拇指还细，塞在袖口的暗褶里。
她用力一拽。
竹管掉出来，落在石板上，骨碌碌滚了半圈。管口封着蜡，蜡下面压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
洛清尘脸色没变，但脖子上有一根筋突起来，跳了两下。
“噬灵蛊。”云汐把那截竹管捡起来，举到面前，“选的还是血蚀散，沾了池水就能渗进鳞片。”她顿了顿，“你想让我在这瑶池里灵力尽失，然后当着全族的面出丑。”
“汐儿你胡说什么——”
“再把云涟推出来，让她替我‘遮掩丑事’，从此我就成了她的恩人手里捏着的弃子。”云汐把竹管搁在玉碟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局做得挺好？”
人群里有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云汐转头看过去。
云涟站在第三排宾客中间，穿了一身浅粉的纱裙，头上簪着两朵刚摘的莲花。她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一个笑，但嘴唇发干，上唇粘在牙龈上，扯开的时候带出一声
云汐睁开眼睛。
池水从她脸上退去，像是被谁揭掉一层纱。眼前是瑶池的白石台，台上摆着选夫用的玉碟、红绳、金鳞帖。她的手搭在池沿，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池底的细泥。
有人朝她走过来。
脚步声不重，踩在石板上却让她后背发紧。那个步子她认得——左脚的落点比右脚轻，鞋底磨过的地方带着一种拖擦的声音。
洛清尘。
他穿着白底蓝纹的锦袍，袖口收得很紧。他走到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弯腰，伸手，手掌摊开，掌心放着一根红绳。
“汐儿，”他说，“我来接你。”
云汐没有看他手里的红绳。她盯着他的袖口。
那里有一块颜色比别处深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洇湿过，又晾干了。锦缎上的纹路在那块地方微微发硬，边缘翘着一根断掉的丝线。
“你袖子里装的什么？”她问。
洛清尘的手顿了一下。很快，他笑了，把手往前又递了半寸：“空手来的，只想牵你。”
云汐站起来。水从她裙摆上淌下来，淌了一地。她没有接那根红绳，伸手捏住了他的袖口。
洛清尘往后撤了半步，但她已经捏紧了。手指捻过那处发硬的锦缎，她摸到一小截竹管，比小拇指还细，塞在袖口的暗褶里。
她用力一拽。
竹管掉出来，落在石板上，骨碌碌滚了半圈。管口封着蜡，蜡下面压着一层暗红色的粉末。
周围的声音一下子静了。
洛清尘脸色没变，但脖子上有一根筋突起来，跳了两下。
“噬灵蛊。”云汐把那截竹管捡起来，举到面前，“选的还是血蚀散，沾了池水就能渗进鳞片。”她顿了顿，“你想让我在这瑶池里灵力尽失，然后当着全族的面出丑。”
“汐儿你胡说什么——”
“再把云涟推出来，让她替我‘遮掩丑事’，从此我就成了她的恩人手里捏着的弃子。”云汐把竹管搁在玉碟上，“你是不是觉得，这个局做得挺好？”
人群里有个人往后退了一步。
云汐转头看过去。
云涟站在第三排宾客中间，穿了一身浅粉的纱裙，头上簪着两朵刚摘的莲花。她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一个笑，但嘴唇发干，上唇粘在牙龈上，扯开的时候带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