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喜夫君病亡后,我揣崽接管侯府
勇阳侯府,以武立世。
老侯爷谢闱,曾经是边西守将,能征善战为国立功。
他膝下育有三子。
嫡长子**德,前年亦被封了侯。
嫡次子**屿,于四年前战亡。
三儿子谢闻执,是谢闱纳的一房妾室所生,如今年仅二十八。
他比谢萧肃这位侄儿,也才仅仅大七岁。
与谢家众人不同,谢闻执走的是文官的路子。
他十二岁中举,十六岁三元及第,成为大徽朝最年轻的状元。
十七岁入仕之后就一路高升,不到十年,他便成为了天子重臣,当朝首辅。
这两年,皇帝年老病多,很是倚重谢闻执,将许多朝中政事都交给了他处理。
如今的谢闻执,位高权重,如日中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不住侯府,每隔一段时日,会过来拜见老侯爷谢闱。
谢闻执径直走至谢闱跟前,向他作了一揖:“父亲。”
“阿执回来了。”谢闱脸上堆笑,“正好,见见肃儿新娶的媳妇,她闺名宜棠。”
“宜棠,快过来见过肃儿的三叔父,给他敬杯茶吧!”
元宜棠已从慌乱的思绪中回过了神来,移步上前。
此时一名侍女端来茶盘,元宜棠双手端起茶杯,规规矩矩的向面前的男人行了一礼:“三叔父,请喝茶。”
谢闻执垂眼,目光落在她微颤的长睫上,沉默了一瞬,抬手接过去。
就在他接过茶杯的一瞬,元宜棠身子一颤,猛的抬起了眼。
谢闻执,他的指尖方才似乎触碰到了她的手腹!
虽然一触即离,但她明显的感受到了!
冰凉的触感,从被他触碰的地方,一路上爬,蔓延至全身。
元宜棠心中骇然。
他,他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元宜棠不由想到了昨夜,昨夜她去幽云馆找了一名男倌。
谢萧肃只有三个月可活,她得以最快的速度怀上孩子。
匆忙中随意找个男人,风险更大。
花钱去幽云馆**倌,银货两讫,反而更稳妥一些。
去幽云馆之前,她戴了面纱,又特地嘱咐老*让男倌戴上面具。
互不相识,以后才能更无牵扯。
却不想,意乱情迷之中,那男倌的面具掉了。
露出的,正是谢闻执的脸!
谢闻执方才,是认出了她,还是,试探?
元宜棠心乱如麻,谢闻执却没有任何的异样,神色一如之前的清漠。
他轻抿一口茶水,放下茶杯,扫一眼元宜棠。
淡声开口:“模样是个标志的,肃侄儿有福气。”
元宜棠:“......”
明明是一句很寻常的夸赞,她怎么听起来,总觉得话中有话?
不容她深想,老侯爷谢闱又开口了:“阿执,随为父去书房吧。”
说话间,谢闱已起了身,出了禾安堂。
谢闻执紧随其后。
老夫人祁氏扫一眼众人:“都散了吧。”
元宜棠福身离开。
祁氏、姜氏等人却依然未动。
姜氏看一眼身边的丹嬷嬷,开口问道:“你觉着,宜棠当真同肃儿圆房了吗?”
丹嬷嬷福身道:“老奴仔细检查过了元帕了,上头所染的,确系女子初血。方才老奴又仔细打量了少夫人,她已经历过人事了。”
“若是夫人不放心,也可请个稳婆去验验。”
丹嬷嬷又补充一句。
姜氏思索了一下,道:“不必再验了,我信得过你。也谅她在这件事上,不敢说谎。”
这头,元宜棠离开禾安堂后,回到了她如今的住所。
也是谢萧肃的居所,葳兰轩。
小喜迎上来,有些担忧道:“小姐,他们可有为难你?”
元宜棠摇摇头。
小喜松一口气,又小声道:“小姐,您昨晚找的人,靠得住吗?模样如何?”
元宜棠迈步走进卧房。
抬眸看了眼床榻上双眼紧闭,皮肤苍白,无任何声息的男人。
这位,便是她的夫君,谢萧肃。
模样倒是周正,没有昏迷前,也是一名朗俊矜贵的翩翩公子。
可惜了,是个短命鬼。
元宜棠收回目光,看一眼小喜。
“我在幽云馆找了一名男倌,我们隐藏了相貌,互不相识。”
小喜却还是心惊肉跳:“......小姐,您太冒险了。”
这事一旦东窗事发,小喜不敢想象,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元宜棠垂眼,“除了此法,没有别的更好的法子了。”
她也知道,这样太冒险了。
但她想怀个孩子。
有了孩子傍身,才能在侯府站稳脚跟,才能更好的图谋其他的事。
唯一让元宜棠感到失控的是,她会和谢闻执有所牵扯。
“那您今晚,还去吗?”小喜又问。
元宜棠沉默一瞬,摇摇头:“不去了。”
往后,都不会再去了。
只盼,她能一举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