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全京城等着看我的笑话
"不是去嫁。"裴昭宁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泪水,没有哀怨,没有一个被始乱终弃的女子该有的任何情绪。
只有平静。
比冬天北疆的风还平静。
"我去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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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霍府门前,红绸高挂,大红灯笼从门楼一路悬到照壁,喜字贴了三层。
门口站着两排迎亲的仆从,穿着簇新的青衣,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他们等来的不是一顶花轿。
是一个穿着朝服的女人,领着裴家的送亲队伍,一步一步走到了霍府大门前。
喜轿被扔在了两条街外。
消息比人到得更快。裴昭宁还没走到霍府门口,整条长安街上的铺子已经关了一半——不是歇业,是掌柜和伙计全跑出来看热闹了。
"嘉宁郡主脱了嫁衣换上朝服"这个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油锅,炸得整个京城都在响。
茶楼里的赌局已经翻了天。
原先"郡主进门后掀桌"的赔率从一赔三直接飙到了一赔二十——因为她根本没打算进门。
霍府的大管事霍福第一个迎出来。
他一看裴昭宁的装束,两条腿当场就不听使唤了。脸上的笑容碎得稀烂,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郡……郡主,这……"
"霍世子呢?"裴昭宁站定了。
她站在霍府大门的台阶下面,没有上去。
一步都没有。
霍福的冷汗从鬓角滚下来,砸在衣领上:"世子他……他在正厅候着,新郎官的吉服都穿好了,就等——"
"不必等了。"
裴昭宁打断他,声音不高,但门口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今日这个门,我不进了。"
这句话落地的瞬间,霍府门前像被人按下了暂停。
所有仆从都僵住了,所有看热闹的百姓都屏住了呼吸。
然后,像一阵迟到的海浪,嗡嗡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天爷!她真不进去了!"
"嘉宁郡主脱了嫁衣**服退婚——这是要闹到御前啊!"
"霍家这回脸丢到姥姥家了……"
霍福的膝盖一软,差点当场跪下。他在霍府当了二十年管事,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这种场面——皇帝赐婚的新娘子穿着朝服站在门口说不进了——他八辈子没见过。
"郡主,郡主您息怒!"霍福的声音都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