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前夜,丈夫和初恋偷喝了我防腐的高浓度工业甲醇
苏淼淼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我眼前全都是白色的雪花点……泽川哥,你的脸在哪?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了?我的眼睛好痛,像有针在扎一样……”
我的呼吸屏住了。
那是甲醇中毒最典型的特异性症状。
视神经受损,突发性失明,患者会看到漫天飞舞的雪花点。
看来毒素已经进入他们的血液,开始破坏器官了。
“瞎说什么呢,你是不是喝醉了酒劲上头?”
陆泽川显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甚至还在电话里笑了一声。
“其实……其实我也觉得这酒劲挺大的。”
“我怎么也觉得头这么晕啊,而且恶心想吐。”
“姜柠!你这酒到底放了多少年了?后劲怎么这么大?”
他还在问我酒放了多少年。
“酒是好酒。”我轻声说,“后劲确实很大。”
“你少给我阴阳怪气的!”
陆泽川在电话里粗重的喘息着,似乎连拿手机的力气都在流失。
“明天早上九点……带**的***和户口本。”
“姜柠,这是你最后一次听我的话,以后你想听都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伴随着手机掉在地板上的闷响。
电话没有挂断。
听筒里,传来了苏淼淼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啊!!好痛!我的肚子好痛!泽川哥你救救我!我看不见了!我真的看不见了!”
接着是陆泽川剧烈的呕吐声。
“水!给我水!!”
我没有提醒他们打120。
也没有告诉他们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
只是平静的按下了挂断键。
“嘟——”
世界清静了。
我把手机充上电,从包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
看着上面陆泽川的签名,我一点点把它撕成了碎片。
既然他说明天想听他说话都没机会了。
那明天就不去了。
我定了一个早上七点的闹钟。
然后躺在硬板床上闭上了眼睛。
这一觉,我睡的前所未有的安稳。
直到凌晨四点半。
床头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起来。
我睁开眼,迷迷糊糊的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滑下接听键:“喂,哪位?”
电话那头,一个透着焦急和严肃的女声响了起来。
“请问是姜柠女士吗?这里是市第一医院急诊科!”
“你的丈夫陆泽川和一名女性,在一个小时前被邻居发现昏迷在别墅客厅,拨打120送到了我们医院。”
“现在情况危急!作为陆泽川先生的直系家属,请你立刻带上***件赶到医院急诊科抢救室!”
“快点来!如果晚了,你可能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见最后一面。
我掀开被子走到镜子前。
镜子里,是一个余额里只有三百块的女人。
但这个女人明天即将合法继承陆泽川名下的医疗器械公司,三套一线城市的房产以及超过千万的流动资金。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慢慢笑了起来。
“好,家属马上就到。”
挂断电话,我从行李箱里翻出了那本布满灰尘的结婚证。
天快亮了,我也该去认领我的泼天富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