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尽风停,爱意成灰
婆婆还在破口大骂。
“你少咒我孙子!”
“我找人查了她,一年前在金澜会所做过陪酒,孩子月份也不对。”
“韩景川去年三月在外地出差,她四月还在会所跟别的男人进出。”
姐姐拿出照片给我说着。
我看着照片上林婉挽着男人的柔顺模样。
“要不要发给韩景川?”
我摇了摇头。
“医院男科那边来电话,韩景川的报告分析今天出。”
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前台的声音透着慌乱。
“沈姐,韩先生带人来大厅闹了。”
我赶到大厅时,韩景川抱着孩子,身侧站着林婉和婆婆。
四面八方都是同事探究的目光。
韩景川看着我,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
“知意,找个地方谈谈。”
我冷眼看他。
“就在这儿说。”
他皱起眉头。
“你非要让我难堪吗?”
我不由轻笑。
“你把**和私生子带到我公司,是想给我体面?”
林婉委屈的往他身后缩了缩。
“景川,我就说姐姐会误会的,我们走吧。”
婆婆一把拽住她。
“走什么?今天必须把事办了!”
韩景川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转让书。
“把那套学区房过户给孩子。”
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把转让书递到我面前,满脸理所当然。
“房子虽然在你名下,但是婚内买的。”
“孩子以后要上学,不能没有保障。”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那是我爸妈攒了半辈子的血汗钱买的。”
韩景川放软了声音。
“知意,我知道,所以我说是过户给孩子。”
“你不能生,就当给他点补偿,也算全了我们三年的夫妻情分。”
三年的情分。
我为这三年付出的还少吗?
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婆婆拔高嗓门接话。
“女人下不出蛋就是欠夫家的!”
“没让她赔青春损失费就已经够客气了。”
我伸手接过转让书。
下一秒,我毫不犹豫的将它撕成碎片。
“韩景川,你休想拿我父母的血汗钱去养野种。”
林婉脸色煞白,抱着孩子连退两步。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恶毒?”
韩景川终于沉下脸来。
“知意,你别太过分了。”
我冷冷回望他。
“你带**来抢我房子,难道还要我对你感恩戴德?”
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警告。
“别逼我。”
话音刚落,婆婆猛的从布袋里掏出一条**。
红底白字,扎眼又荒唐。
上面赫然写着我不能生育还霸占韩家财产。
我浑身的血液在瞬间凉透了。
韩景川没有阻拦,反而用一种近乎哄劝的语气看着我。
“知意,把房子过了,你知道我舍不得让你难堪。”
我看着那条荒谬的**,只觉得可笑至极。
看着这个男人,只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这就是那个我受一点伤就红着眼的男人吗?
他放轻声音。
“只要你听话签字,我就让我妈收起来。”
林婉忽然扑上来死死抓我的胳膊。
“姐姐,我求你了,孩子是无辜的。”
我嫌恶的甩开她。
她却顺势跌坐在地,哭的撕心裂肺。
“景川,我肚子好疼。”
孩子被吓的哇哇大哭。
婆婆见状立刻展开**抖了抖。
“大家快来看啊,这毒妇自己生不出孩子,还不给我们老韩家留活路!”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录像。
韩景川凑近我。
“签字吧知意,别逼我。”
我耳边嗡嗡作响,只觉得荒诞无比。
就在这时,我兜里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
我木然的按下接听键,却忘了刚刚开会时连上了大厅的蓝牙音响。
一道清晰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大厅。
“**,这里是市**男科。”
“韩景川先生的样本化验结果显示为重度死精,建议尽快来院做穿刺确诊。”
整个大厅陷入寂静。
韩景川的脸一寸寸褪去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