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海无朱

了，你回来一趟行不行？”
电话那头很吵。
海**，音乐声，还有男人的笑声。
我甚至听见了刘家浩的声音。
“晓玉，蛋糕切了啊。”
下一秒，朱晓玉冷淡的声音传来。
“书维，我现在走不开。”
我脑子“嗡”地一下。
“什么叫走不开？”
“那是我爸！”
她沉默两秒，像是有点烦了。
“在等我五天。”
啪。
电话挂断。
我低头盯着那五个字，半天没动。
五天。
医生说，我爸最多还能撑两个小时。
我忽然想笑。
笑自己这些年活得像个傻子。
我爸**成，京海市市长。
干了二十多年，出了名的硬骨头。
他这一辈子，不抽好烟，不收礼，连司机都跟了十几年没换过。
外面都说，张市长眼里只有老百姓。
可没人知道，他回家以后，其实特别普通。
会穿着旧背心蹲厨房择菜。
会半夜给我热牛奶。
甚至因为我喜欢吃糖醋排骨，他专门学了一个月。
这样的人，最后却躺在抢救室里，连救命的资格，都被人拖着不给。
而那个拖着的人。
是我结婚三年的妻子。
两个小时后。
抢救室的灯灭了。
医生摘下口罩，轻轻叹了口气。
“节哀。”
我站在原地，半天没反应。
耳边像灌了水，什么声音都听不清。
直到护士把白布缓缓盖过父亲脸的时候，我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父亲的手垂在床边。
已经凉了。
我死死攥着那只手，低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待到天亮。
后来秘书陈锋来了。
他跟了父亲很多年，眼圈也是红的。
“张哥，老领导临走前，给你留了东西。”
他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时，里面只有一份文件。
京海旧城区改造项目最终授权书。
签名处，是父亲最后的字迹。
而授权人。
是我。
陈锋声音发哑。
“老领导说，如果有一天朱家翻脸，这东西能保你。”
我低头看着文件，指节一点点收紧。
原来。
父亲早就猜到了。
三天后，追悼会。
京海来了很多人。
父亲生前口碑太好，连不少退休老干部都来了。
我抱着骨灰盒，站在灵堂中央。
黑西装穿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