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异录·豆腐坊的午夜客》
用过的。没有那只碗，她接不住豆腐。”
赵大贵摸了**口。
他没敢说。
那只碗他昨晚拿走了，藏在了灶膛里。
3
赵大贵回到家，把灶膛里的碗掏出来。
碗身有一个缺口，缺口处发黑，像是烧过。
他拿水冲了冲。
碗底刻着一个字，认不大清，像是“周”。
王桂兰这时候进来了。
“你拿个破碗干啥？”
“没事。”
“你身上咋有血？”
赵大贵低头一看，手背上真的有一道血痕。
不是磨的，像是指甲抓的。
他想起了昨晚那只青白色的手。
“别问了。”
他把碗端到磨盘前。
瓦罐还在老地方，符纸还是翘着一个角。
他蹲下去看。
符纸背面有一行小字，铅笔写的，很淡:
“别撕。撕了就收不回去了。”
字迹像是几十年前的。
他没敢撕。
站起来，开始泡豆子。
井水确实凉，三伏天都冰手。
他把豆子倒进桶里，加水。
水面晃了晃。
倒映出一张脸，不是他的。
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闭着。
赵大贵手一抖，桶差点翻了。
再看，水面只有他自己。
泡上豆子，他拿刀在左手中指上比划了半天。
舍不得下手。
又一想，命比血值钱。
咬咬牙，划了一道口子。
血滴进豆子里，一滴，两滴，三滴。
豆子颜色没变。
但他觉得，泡豆子的水好像不那么凉了。
到了下半夜，他开始磨豆子。
磨盘转起来，声音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咕噜咕噜”，现在是“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使劲推。
磨缝里流出来的豆浆，白得发青。
以前不是这个色。
他把豆浆倒进锅里烧。
灶火腾起来，锅里开始冒泡。
热气里，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影，穿着湿衣裳，站在灶台边上。
不敢看第二眼。
豆浆烧开了，该点卤了。
他端起卤水碗，正要倒。
突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你点的卤，太重了。”
赵大贵手一抖。
他做的豆腐，卤水从来没重过
赵大贵摸了**口。
他没敢说。
那只碗他昨晚拿走了，藏在了灶膛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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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贵回到家，把灶膛里的碗掏出来。
碗身有一个缺口，缺口处发黑，像是烧过。
他拿水冲了冲。
碗底刻着一个字，认不大清，像是“周”。
王桂兰这时候进来了。
“你拿个破碗干啥？”
“没事。”
“你身上咋有血？”
赵大贵低头一看，手背上真的有一道血痕。
不是磨的，像是指甲抓的。
他想起了昨晚那只青白色的手。
“别问了。”
他把碗端到磨盘前。
瓦罐还在老地方，符纸还是翘着一个角。
他蹲下去看。
符纸背面有一行小字，铅笔写的，很淡:
“别撕。撕了就收不回去了。”
字迹像是几十年前的。
他没敢撕。
站起来，开始泡豆子。
井水确实凉，三伏天都冰手。
他把豆子倒进桶里，加水。
水面晃了晃。
倒映出一张脸，不是他的。
是一张年轻女人的脸，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眼睛闭着。
赵大贵手一抖，桶差点翻了。
再看，水面只有他自己。
泡上豆子，他拿刀在左手中指上比划了半天。
舍不得下手。
又一想，命比血值钱。
咬咬牙，划了一道口子。
血滴进豆子里，一滴，两滴，三滴。
豆子颜色没变。
但他觉得，泡豆子的水好像不那么凉了。
到了下半夜，他开始磨豆子。
磨盘转起来，声音跟以前不一样。
以前是“咕噜咕噜”，现在是“呜呜”的，像有人在哭。
他使劲推。
磨缝里流出来的豆浆，白得发青。
以前不是这个色。
他把豆浆倒进锅里烧。
灶火腾起来，锅里开始冒泡。
热气里，他好像看见一个人影，穿着湿衣裳，站在灶台边上。
不敢看第二眼。
豆浆烧开了，该点卤了。
他端起卤水碗，正要倒。
突然听见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像从井底传上来的。
“你点的卤，太重了。”
赵大贵手一抖。
他做的豆腐，卤水从来没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