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他不嫁?他等了五年要答案
陆丛瑾离开洗手间,西装革履纹丝不乱。
最后还要留给我一句警告。
大概意思,是叫我不要打扰他的生活。
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放下来,遮住牙印明显的耳朵。
也算有惊无险。
补个***不少钱,要是浪费在这,就很不划算。
回到餐厅,陆季注意到我头发放了下来,低声对我说了句:“这样也很好看。”
他喝了点红酒,一双桃花眼染上些雾色。
我提醒:“你昨晚就喝多了,今天少喝点,胃会吃不消的。”
陆丛瑾瞥我一眼,便收回目光,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陆季一口都没再喝。
别人劝酒,他通通拒绝,什么套路都不吃。
陆丛瑾倒是爽快,别人敬他,他就干了。
刚过七点半,陆丛瑾就有点喝多了,闭眼靠在沙发上,喊他没有反应。陆季指挥着两个人扶他去公园,公园就在餐厅后面。
我说:“算了吧,就让他在这里休息,喝醉的人折腾来折腾去容易吐。”
陆季想想也是。
“行。”
他频频摸向衣服口袋,那里面有他准备的很重要的东西。
我们一行人刚走出餐厅,陆季就接到个电话。
“现在?”
“现在不行啊方总,我这边有个很重要的事,一个小时后过来吧。”
“我真走不开。”
“这么急吗?那交给别人做吧,我不行。”
“指名我?我不认识这个甲方啊,为啥指名我?”
“方总,我这真天大的事,您想想别的办法吧。”
挂断电话后,陆季宽慰我:“没事,不用管。”
但很快,总公司也打电话给他,催促他立刻马上去见甲方。
陆季站在餐厅门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从来就没这样的事,见鬼。”
我说:“工作重要,其他的事以后还能补,去吧。”
他犹豫了下,用力抱住我。
“你在这等等我,我尽快回来。”
我回抱他:“好,注意安全,开慢点。”
但他不听话,我看着他剑步跑向停车场,然后他的车子轰得一声没了影。
等也不知道等到什么时候去,我让这些老同学都散了,自己回到餐厅里。
一推开包间的门,我就看到陆丛瑾坐在沙发上,若无其事低头玩着手机。
从刚才出去到回来,撑死十五分钟。
这点时间,他完全没了醉意,那只有一个解释,他刚才在装醉。
我拿起椅子上的包,往外走。
陆丛瑾出声:“你进不了陆家的门。”
他很笃定,仿佛是在陈述一个必然发生的事实。
我说:“陆医生说笑了,天底下姓陆的那么多,我难道一个都嫁不了,随便嫁一个,不都算进了陆家的门?我进不了的,只是你家的门。”
陆丛瑾扯起嘴角:“你少恶心我。”
我用力抓紧手中包,像抓住了主心骨。
“我知道你嫌我恶心,所以我也没有故意出现在你面前。但你知道陆季是我男朋友,他生日我一定会在,你为什么还要来?”
陆丛瑾淡淡说:“你知道他是我弟弟,你跟他谈,我们一定还得有交集。你怎么敢?”
我的耳朵隐隐发痛,被咬过的地方,好像有蚂蚁在啃噬。
“对不起,”我很抱歉,“原本是不想的。但喜欢上了,忍不住。”
陆丛瑾很突兀地笑了声,笑得有点干巴巴。
“喜欢上了?”
“是的。”
当然喜欢的。不喜欢,又怎么会在一起。
我说:“以后每次聚会,我都会向陆季问清楚,只要你在,我都会避开的。”
五年前他就警告过我,别出现在他面前。
本来以为这么久过去,再浓的憎恶也该淡了,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很恶心我。
陆丛瑾盯着我的脸。
“刚我让人查了,你去我们医院的那天下午有哪几台手术,你猜怎么?”
“怎么?”
“那天下午,有一台***修补术。巧了,那天下午手术室走出来的只有你一位女性。”
查具体患者的信息不合规,但他确实可以看当天有哪些手术。
我有种被扒光衣服示众的难堪感。
做这种手术,确实不是啥光彩事,没人愿意被这样戳穿。
陆丛瑾冷笑:“沈愿初,你把膜补上,是准备这两天要跟陆季睡了。”
我恼羞成怒。
“那我能怎么办?要是不去补,他不得问我第一次给了谁,我该怎么说?我能把你名字说出来吗,那你会嫌我脏了你的名声的。这样子,不是对你对我都好吗?”
他眸底的冷意,像是要把我扒皮抽筋了。
我打了个寒颤,加快步子往外走。
站在外面的服务员突然关上包间的门,我拧不开,拍打也没人理。
我猛地回头。
……
陆丛瑾疯了。
哪怕当初他冷漠到对我不屑一顾,我都没意识到这点。他疯了。
他拿纸巾擦掉手指上的血,打电话让人送条裙子来。
我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片空白。
“手术你白做了,钱我赔你。”
他指尖戳了几下手机屏幕,给我转了十万。
我说:“那现在,我们两清了,是不是?”
陆丛瑾转眸盯着我。
“你想再去补?”
补一次几千,他给的足够我补十次。但那是我的事,我爱补不补,没义务告诉他。
他仿佛看透了我心中所想。
“补了,那就两清不了。”
“……”
“你想完整从过去走出来,你怎么配?”
陆丛瑾一遍又一遍擦着手指,哪怕血迹已经在他手指上干涸,根本不是纸巾能擦掉的,他还是机械重复这个动作。
我说:“那你跟我结婚,行吗?”
他动作一顿,缓缓后,厌恶至极道:“我娶个鸡,也不会娶你。你就是再去**,我也不会——”
我从沙发上起来,裙子自然下落,遮住我双腿。我往窗的方向走。
陆丛瑾猛地拉住我手臂。
我顺着他的手,看到他那张紧绷的脸。
明明我没怎么挣扎,他却用尽全力的,死死扼住我手臂,手指要勒进我皮肉里去。
仿佛一松手,我就要消失在他眼前。
我说:“有点冷,我去关窗。”
他还是没有松手。
他好像在惧怕什么,好像还有庆幸,或许是庆幸这回抓住了我。又或许是我太自作多情,才会这样以为。
我继续说:“刚我那么问你,只是呛你而已,你放心,我没有想跟你结婚,更不会逼你。你只是毁了我的膜,不是毁了我的人生。我不会,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