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的马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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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的官兵在正厅封刀落锁，新房内的红烛燃过半截。
沈凌霄像是被抽了骨头，颓然跌坐在圆凳上。
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恐慌。
“姜挽，你以为扳倒了我，你就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是沈夫人，谋逆连坐，你也要上断头台！”
“沈夫人？”
我解开勒进肉里的绳索，将大红的嫁衣外袍一把扯掉，露出里面那套粗糙的素色布衣，“这喜服下穿的是孝服。我从未想过当你的夫人，我只想当你的送葬人。”
沈凌霄眼神一颤，落在我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因为这几日的挣扎，又渗出了血。
“这伤……是怎么来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来的？”
我凑近他，嗓音清冷，
“在塞北那个雪堆里，你高烧不退，我为了割肉给你喂药，被冻坏的野狼咬了一口。你当时摸着我的手说，这道疤是你欠我的命。”
沈凌霄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对！雪儿说，那是她为了救我跳下山崖划伤的！她说她怕丑，一直用护腕遮着……”
“所以你就信了？”
我猛地甩开他，
“沈凌霄，你记住了我的声音，却没记住我这双手。姜雪的手如柔荑，那是养出来的。我的手满是老茧，那是救你时，在冰天雪地里挖草根挖出来的。”
“我说的话，你从来都只当作我在撒谎！只信我那好妹妹的话。”
沈凌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疯了一样冲向衣柜，翻出一只被他藏在最深处的旧木匣。
**里，躺着一只已经发黑的旧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塞北红花。
那是他重金求娶姜雪时，姜雪拿出的“信物”。
“这花……姜雪说她绣了三天。”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那是我的帕子。当初你被敌军搜捕，我为了引开他们，故意把帕子丢在反方向。没想到，最后被姜家捡了去。”
我冷眼看着他，
“沈凌霄，你这三年宠着的、护着的，是偷了我命的人。而你亲手执鞭抽打的，才是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你背出来的姜挽。”
沈凌霄瘫软在地上，手里的木匣“啪”地摔个粉碎。
“我……我都做了什么？
大理寺的官兵在正厅封刀落锁，新房内的红烛燃过半截。
沈凌霄像是被抽了骨头，颓然跌坐在圆凳上。
他死死盯着我，试图从我脸上找出一丝恐慌。
“姜挽，你以为扳倒了我，你就能全身而退？你现在是沈夫人，谋逆连坐，你也要上断头台！”
“沈夫人？”
我解开勒进肉里的绳索，将大红的嫁衣外袍一把扯掉，露出里面那套粗糙的素色布衣，“这喜服下穿的是孝服。我从未想过当你的夫人，我只想当你的送葬人。”
沈凌霄眼神一颤，落在我不经意露出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旧伤疤，因为这几日的挣扎，又渗出了血。
“这伤……是怎么来的？”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怎么来的？”
我凑近他，嗓音清冷，
“在塞北那个雪堆里，你高烧不退，我为了割肉给你喂药，被冻坏的野狼咬了一口。你当时摸着我的手说，这道疤是你欠我的命。”
沈凌霄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不对！雪儿说，那是她为了救我跳下山崖划伤的！她说她怕丑，一直用护腕遮着……”
“所以你就信了？”
我猛地甩开他，
“沈凌霄，你记住了我的声音，却没记住我这双手。姜雪的手如柔荑，那是养出来的。我的手满是老茧，那是救你时，在冰天雪地里挖草根挖出来的。”
“我说的话，你从来都只当作我在撒谎！只信我那好妹妹的话。”
沈凌霄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疯了一样冲向衣柜，翻出一只被他藏在最深处的旧木匣。
**里，躺着一只已经发黑的旧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歪歪扭扭的塞北红花。
那是他重金求娶姜雪时，姜雪拿出的“信物”。
“这花……姜雪说她绣了三天。”
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
“那是我的帕子。当初你被敌军搜捕，我为了引开他们，故意把帕子丢在反方向。没想到，最后被姜家捡了去。”
我冷眼看着他，
“沈凌霄，你这三年宠着的、护着的，是偷了我命的人。而你亲手执鞭抽打的，才是那个在死人堆里把你背出来的姜挽。”
沈凌霄瘫软在地上，手里的木匣“啪”地摔个粉碎。
“我……我都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