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父母卖掉的第十九年,我拿百草枯敬全村喜酒
录取通知书到的那天下午,我正在**旁边剁猪草。
邮递员老周骑着二八大杠,车铃摇得叮当响,老远就冲着院子喊。
"沈秋禾!快来!通知书!大学的通知书!"
菜刀脱了手。
我跑出去的时候,腿都在抖。
刘桂花正坐在门槛上纳鞋底,抬头瞟了我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瞎嚷嚷什么。"
我没理她,接过信封的时候手指都是抖的。
拆开,****,省师范大学录取通知书,专业是中文系。
我的名字印在上面,沈秋禾。
那三个字我看了五遍。
老周拍着我的肩膀:"咱村第一个大学生!秋禾,你给咱上沈村争光了!"
我抱着通知书,站在太阳底下,哭都哭不出来。
十二年。
从七岁背着弟弟上学开始,到被爹拽回家里种地,再到自己偷偷借书自学,十二年了。
怀里这张纸比命还重。
"啥玩意儿?"
沈金宝从屋里出来,嘴里嚼着个苹果,斜着眼看了一下。
"给我瞅瞅。"
他一把从我手里抽走了通知书。
我马上去抢。
"还给我!"
沈金宝比我高半头,把通知书举过头顶,嬉皮笑脸。
"大学?你还想上大学?"
他两只手捏住纸的两头。
"嘶。"
撕成两半。
"嘶。"
又撕成四片。
纸片从他手指缝里飘下来,落在黄土地上。
我蹲下去捡,手在发抖。
"你干什么!"
"干什么?替咱爹做主呗。"
沈金宝往地上吐了口苹果核,踩在碎纸上碾了一脚。
"女娃子念什么书,家里供你吃供你喝这么多年,也该还了。"
我攥着几片碎纸站起来。
刘桂花拿着鞋底子走过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纸,什么表情都没有。
"娘,他撕了我的通知书。"
刘桂花撇撇嘴。
"撕了就撕了呗,反正你也去不了。"
"什么意思?"
"村东头王德贵家托了媒人来说亲,三千块彩礼,你爹已经答应了。"
三千块。
在我们这个村子,够盖三间瓦房,够买两头牛。
也是沈金宝看上的陈小慧家要的彩礼数。
我盯着刘桂花的脸。
这张脸我看了十九年,纹路我都记得住,可今天才看清上面刻着六个字。
你不是人,是货。
"我不嫁。"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