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享定位那一秒，一万公里变成三米

个废物。
宋砚之偏偏还爱多管闲事。
体测那天我躲在器材室抽烟，他推门进来。
「沈枞，你逃课被记了。」
我把烟圈吐他脸上。
他没躲。
皱着眉扇了扇，声音平得像在念课文。
「你这样下去，高考都没学校收。」
「关你屁事。」
「**托我劝你的。」
我一脚踹翻旁边的跳箱。
「她要是有本事，就别生个残废出来。」
宋砚之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记了十年。
不是同情，不是厌恶。
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很复杂的东西。
他转身走了。
第二天课间，他的桌上放着一本心脏康复训练指南。
扉页夹了张纸条：「室缺术后可以正常运动，你只是不知道。」
我把书扔进了垃圾桶。

3
高考结束那个暑假，我和宋砚之彻底闹翻。
原因很俗。
我喜欢上一个男生。
全校最受欢迎的体育委员。
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自己喜欢男生这件事。
那是我的第二个秘密。
第一个在胸口，第二个在心里。
可宋砚之不知道从哪看出来的。
毕业聚餐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沈枞，你别再缠着人家了。」
他以为自己在保护我。
怕我**被人欺负。
但那句话像把刀，直接把我最后一层伪装劈开。
全桌安静了三秒。
三秒够了。
够所有人交换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我摔了杯子走人。
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宋砚之。
大学四年，我一条消息没回过他。
他发了多少我不知道，因为我连号都换了。
毕业后我进了一家游戏公司做策划，搬去另一个城市。
以为终于甩掉了那个名字。
直到去年除夕。
阿策在语音里说：「宝贝，新年快乐。等我毕业回国，第一件事就是见你。」
我握着手机，缩在出租屋的被窝里。
窗外是别人家的烟花。
我说好。
心里想的是——
见面之后，他看到我胸口那条疤，还会不会叫我宝贝。

4
阿策说他博士答辩通过了，暑假回国。
顺便参加一个老朋友的婚礼。
我说恭喜。
他说：「不恭喜我回来见你吗？」
我把游戏角色转了个圈，没接话。
见面这件事，我想过很多次。
每次想到最后，都卡在同一个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