戍边二十年,你让我解甲归田
我点了点头。
"信是假的。"
赵铁的拳头攥紧了:"什么意思?"
"三封家书,没有一封是我家人写的。字迹是模仿的,细节全对不上。我爹的笔习惯,苏瑶的嫁衣颜色,靖儿养的那条狗的名字。"
赵铁吸了一口冷气。
"这帮***……"
"嘘。"我抬手,"还不确定出了什么事。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趟来的人,不是来接我回去享福的。"
"那是来干什么的?"
我看着桌上的灰烬。
"杀我。或者,押我回去再杀。"
赵铁的脸铁青。
我认识赵铁十八年了。他是我到边关的第三年收的兵,那时候他还是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饿得皮包骨,跪在军营门口说要当兵吃饭。
十八年了。他从一个毛头小子变成了我的副将,变成了三十万大军的副帅,变成了半个边关的主心骨。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
"将军,你早就料到了。"
这不是疑问句。
我沉默了一会儿。
"两年前,先帝旧臣方以桐被下狱处斩。一年前,西陲大将军韩勇被夺兵权,押回京城幽禁。半年前,东海水师都督陆骏暴毙,说是急病身亡。"
赵铁的呼吸粗了。
"先帝留下的四大将,死了两个,关了一个。就剩我了。"
"那你为什么不——"
"因为我一直在等。"我打断他,"等他们先动手。"
我从案下的暗格里取出一封信。
这封信是二十天前送到的,走的不是官驿,是我自己的暗线。
信上只有几行字:
"将军亲启。令尊令堂一月前被接入京中安养,实为软禁。少公子沈靖三月前以结党罪名下狱。苏夫人半月前被丞相魏庸遣人接入相府,名曰照拂,实为扣押。来使已出京,所携圣旨为解甲令,另附暗鹰卫五十人。将军若从,押归京城后以谋反罪诛杀全族。将军若拒,就地格杀。请将军早做决断。"
落款:苍。
赵铁看完信,手都在发抖。
"苍是谁?"
"一个故人。在京城待了十五年的故人。"
具体是谁,赵铁不需要知道。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沈戈在边关待了二十年,不是光顾着练兵的。
"所以……不管我答不答应,都是一个死字?"
"他容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