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我八百块那天，你不知道我值八百亿
了一遍。我身上穿的白T恤领口洗到发黄，牛仔裤膝盖那里磨出了毛边，运动鞋是高中就在穿的，鞋底已经磨平了。
"一个月……三百？"
"八百！"王浩竖了根手指，笑出声来，"不对，他那八百还出了点问题，现在一个月大概就靠三四百活着。你能信？这年头还有人靠三四百块活着？"
"真的啊？那也太……"周琳没说完，但她的嘴角向下弯了一下。
可怜。
她的眼神在说：可怜。
不是同情。是那种踩着高跟鞋路过垃圾桶时的下意识回避。
"王浩，"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改的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王浩脸上的笑僵了半拍，然后重新扩大。
"你说什么？啊？"他松开女朋友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你说我改的？你有证据？有监控？有截图？你放屁是不是——"
"我有录音。"
王浩的笑没了。
"你在辅导员办公室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细微，但我看得很清楚。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笑得更大。
"录音？"他把双手**口袋，后退一步，靠在教学楼的柱子上，"行啊，你有录音，你拿出来啊。你去举报啊。你去教务处啊。你去校长办公室啊。"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林程，你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爸给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蒋志远是院长的亲戚。你觉得你举报完了，倒霉的是谁？"
我没退。
"你那个录音，就算上了网，你也得被开除。偷录老师谈话？你犯校规你知道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又是那个力度——拍一条狗的力度。
"别闹了。八百块，我赔你。"他从钱包里捏出一张百元钞票，卷成筒，塞进我胸前的口袋里。
"再送你一百二，算利息。"
他笑着转身，牵起女朋友的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
那张卷成筒的百元钞票从我胸口的口袋里掉出来，飘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展平，折好，装回口袋。
记账。
一笔一笔地记。
——
当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把那段录音重新听了一遍。音质不算好，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件，我用手机拍了系统里被篡改的****截图。然后去学校信息中心公共电脑上查了一下那个**的开户行——和王浩之前在寝室无意间晒过的***属于同一家支行。
第三件，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备份了三份。U盘一份，邮箱一份，发给了我高中班主任一份。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走廊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证据有了。
但王浩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吓唬。
**确实给学校捐过楼。蒋志远确实和院领导有关系。我一个特困生，在这只手遮天的体制里，举报的结果大概率是石沉大海，或者反过来被处分。
我缺一样东西。
一样比证据更硬的东西。
权力，或者钱。
我什么都没有。
我闭上眼。
走廊的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灌得后背发冷。
睡意席卷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一个陌生号码。
010开头。北京的号。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请问是林程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沉稳，咬字清晰，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分寸感。
"我是。你谁？"
"林先生，打扰了。我叫顾衍，是鼎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们接受沈氏集团的委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
"一个月……三百？"
"八百！"王浩竖了根手指，笑出声来，"不对，他那八百还出了点问题，现在一个月大概就靠三四百活着。你能信？这年头还有人靠三四百块活着？"
"真的啊？那也太……"周琳没说完，但她的嘴角向下弯了一下。
可怜。
她的眼神在说：可怜。
不是同情。是那种踩着高跟鞋路过垃圾桶时的下意识回避。
"王浩，"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你改的我****。"
空气安静了一秒。
王浩脸上的笑僵了半拍，然后重新扩大。
"你说什么？啊？"他松开女朋友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你说我改的？你有证据？有监控？有截图？你放屁是不是——"
"我有录音。"
王浩的笑没了。
"你在辅导员办公室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录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很细微，但我看得很清楚。
然后他笑了。
比刚才笑得更大。
"录音？"他把双手**口袋，后退一步，靠在教学楼的柱子上，"行啊，你有录音，你拿出来啊。你去举报啊。你去教务处啊。你去校长办公室啊。"
他一步一步走向我。
"林程，你听清楚了。"他的声音压低了，低到只有我能听见。
"我爸给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蒋志远是院长的亲戚。你觉得你举报完了，倒霉的是谁？"
我没退。
"你那个录音，就算上了网，你也得被开除。偷录老师谈话？你犯校规你知道吗？"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又是那个力度——拍一条狗的力度。
"别闹了。八百块，我赔你。"他从钱包里捏出一张百元钞票，卷成筒，塞进我胸前的口袋里。
"再送你一百二，算利息。"
他笑着转身，牵起女朋友的手，走了。
我站在原地。
风吹过来。
那张卷成筒的百元钞票从我胸口的口袋里掉出来，飘到地上。
我弯腰捡起来，展平，折好，装回口袋。
记账。
一笔一笔地记。
——
当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把那段录音重新听了一遍。音质不算好，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第二件，我用手机拍了系统里被篡改的****截图。然后去学校信息中心公共电脑上查了一下那个**的开户行——和王浩之前在寝室无意间晒过的***属于同一家支行。
第三件，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备份了三份。U盘一份，邮箱一份，发给了我高中班主任一份。
做完这一切，我回到走廊长椅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证据有了。
但王浩说的那些话，也不全是吓唬。
**确实给学校捐过楼。蒋志远确实和院领导有关系。我一个特困生，在这只手遮天的体制里，举报的结果大概率是石沉大海，或者反过来被处分。
我缺一样东西。
一样比证据更硬的东西。
权力，或者钱。
我什么都没有。
我闭上眼。
走廊的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灌得后背发冷。
睡意席卷过来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凌晨一点二十三分。
一个陌生号码。
010开头。北京的号。
我犹豫了两秒，接了。
"**。请问是林程先生吗？"
对方的声音很沉稳，咬字清晰，带着一种职业化的分寸感。
"我是。你谁？"
"林先生，打扰了。我叫顾衍，是鼎和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我们接受沈氏集团的委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