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窗疏影度流年
门被猛地推开。
沈书砚冲进来的时,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把握住林冉之的手。
“冉之!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太好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就是这双手,翻遍文献,为她寻找生的希望。
林冉之抬头,撞上沈书砚的眼睛。
那眼睛红得厉害,泪光在眼眶打转,有三年压抑后的释放,失而复得的狂喜。
那么真挚,那么深情。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欢好的声音,林冉之一定会相信,这个男人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谢谢你!沈书砚,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她真诚道谢,不管怎么说,都是他救了自己。
沈书砚愣了一下,只觉得她语气有些疏离。
但看到林冉之苍白的脸,心想,大概是刚醒过来,人还有些恍惚。
他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不用说谢谢,为了你,哪怕再付出二十年的时光,我也心甘情愿!”
“书砚!”
突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冉之的目光越过沈书砚,看见了许若若。
她清清瘦瘦地站在那里,五官算不上多惊艳,但周身有一股清冷的气质。
沈书砚松开林冉之的手,介绍道:“冉之,这位是许若若,这三年,她一直跟着我做研究,你的病例她比我还要熟。”
许若若笑了笑,笑容有些许落寞。
“林小姐,你终于醒了。这三年,书砚为了你真的付出太多了。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了。”
沈书砚追随着那个背影,眼睛里原本因为林冉之苏醒而溢满的狂喜,此刻掺杂了一丝痛色。
林冉之把这一切收进眼底,垂下眼,遮住所有的情绪。
救她和爱她,从来不是一回事。
醒来后,沈书砚亲力亲为地照顾她。
端水,喂饭,念她喜欢看的书,放喜欢的电影,温柔得像三年前一样。
他诉说着这三年发生的事情,只有林冉之注意到,每每提起许若若,他嘴角就会不自觉的上扬。
沈书砚频频拿出手机,又若无其事的放回去。
林冉之忍住心中的痛意,笑道:“书砚,如果有事,你可以先去忙。”
沈书砚摇了摇头:“不急,先陪你。”
林冉之笑了一下,弯起的嘴角像刀划过心口,疼得她几乎维持不住那弧度。
“好。”
她转过头,继续看电影。
屏幕里的人在笑,在哭,在爱恨纠缠。
可她什么都看不进去,只盯着那一片晃动的光影,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一句话:她不再是他的第一选择了。
曾经她发一条消息,他能放下手头所有事回她。
皱一下眉,他能追问半天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那时候她以为,这就是一辈子。
可一辈子太长了。
她第一次这么清晰地感觉到,另一个人,在他心里占据着一个位置。
护士推门进来,说要给林冉之做基础检查。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
“快来人!许医生在楼梯上摔下去了!”
“快叫医生来!”
沈书砚脸色发白,身体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转身往外冲。
冲出去的一瞬间,他的身子扯动了林冉之的输液管。
针管被生生拽了出来,鲜血飚出,溅在她的手背上!
护士手忙脚乱地给她止血,一边按一边念叨:“这个沈医生,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小姐你别动,我重新给你扎......”
林冉之靠在枕头上,手背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却不及心口的万一。
沈书砚回来时,眉头皱着,眼底有藏不住的心疼。
这个表情,她曾经见过很多次。
在她儿时发烧难受的时候,在她哭着说“不想治了”的时候。
她以为那些心疼只会属于她。
“许若若怎么样了?”林冉之问。
沈书砚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起,声音里带着焦躁。
“脚扭了,肿得挺厉害。”
他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她这人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不舒服也不说!刚才在楼梯上摔下去,要不是有人看见,她估计能自己爬起来走掉!太不让人省心了!”
林冉之看着他说话时语气里熟稔的心疼,肯定道:“你很关心她。”
沈书砚顿住,目光里有一瞬间的慌乱:
“冉之!若若为了你的病,没日没夜地做实验,跑数据!她帮了我很多,也帮了你很多!你能不能......别这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