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手相机的第一万零一张照片
么。”
老魏把相机拿过去，翻了翻，又还给他：“那扇窗户，你拍的，是**？”
沈念念的眼眶热了一下。
“***事，我不知道多少。”老魏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但你记住，你拍到的那些东西，不要随便给人看。不是每个人都想让真相被看到。”
沈念念想起了孙家明。他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沈念念又去了奶奶家。不是他想去，是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托管所只有四面墙和一张床，没有饭吃。奶奶家的饭虽然不好吃，但至少有。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乔朵儿正坐在堂屋门口打电话。她看到沈念念，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等会儿打给你”，然后挂了。“沈念念，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沈念念没说话。
“奶奶说了，你那个相机，这个星期之内要卖掉。要么你乖乖交出来，要么她自己来拿。”
沈念念看着乔朵儿的手机。手机屏幕刚暗下去，还映着乔朵儿的脸，她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高兴。沈念念举起相机，对着她的手机屏幕按了快门。
“你干什么？”乔朵儿站起来。
取景框分析完成。目标：手机屏幕（已锁定）。屏幕反射信息提取中……检测到短信内容：“朵朵，你确定他拍了**的账本？”发送时间：今日14:23。
沈念念把相机放下来。乔朵儿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白，是变青。她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指着沈念念的鼻子：“你把那张照片**。”
沈念念摇头。
“你信不信我把你相机摔了？”
沈念念把相机挂到脖子上，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
乔朵儿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五秒，然后放下来了。她压低声音：“你拍到了什么？”
沈念念没有说话。他走进堂屋，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来。乔朵儿跟进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沈念念能闻到她的香水味，很浓，浓得像打翻了瓶子。他没有抬头，但他能看到乔朵儿的手在发抖。
晚饭的时候，奶奶没有要相机，沈建国也没有提。桌上多了一碗***，奶奶往沈念念的方向推了一下，没有说话。乔朵儿从头到尾没有看他。
沈念念吃了几块肉，把大半碗饭扒进嘴里，然后站起来要走。
“念念。”奶奶叫住他，顿了一下，“你那个相机……你想留着就留着吧，不卖了。”
沈念念走出院子的时候，听见乔朵儿在屋里喊：“奶奶！你说好了要卖的！”
“你闭嘴。”***声音压得很低，但沈念念还是听见了，“你惹的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他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蹲下来，把相机拿出来，翻到那张照片——乔朵儿的手机屏幕，那条短信：“朵朵，你确定他拍了**的账本？”
乔朵儿的爸爸是沈建国。沈建国的账本。沈念念不知道账本上写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能让奶奶放弃两千块钱，重要到能让乔朵儿发抖。
他在老槐树下蹲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托管所。
老魏的折叠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沈念念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我出去几天，托管所你看好。冰箱里有吃的。老魏。”
沈念念把纸条折好，放进编织袋里。然后他坐在老魏的床上，打开相机，翻到第一张照片——那扇窗户，那个人形轮廓，妈妈。他把这张照片放大了，放得很大，大到屏幕上只能看到那个白色轮廓的局部。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老魏说过，这部相机是从一个实验室流出来的。他也想起屏幕下方那行字——“历史影像基于玻璃表面微划痕的光线折射重建”。相机看到了妈妈，因为妈妈六年前站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沈念念攥紧相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魏说得对。真相会隐身，但机器不会骗你。
第三章 全家人的秘密
老魏出去的第三天，沈念念发现托管所的冰箱坏了。冷藏室不凉了，冷冻室在滴水。里面那半袋速冻水饺已经软了，皮粘在一起，分不开。他把水饺煮了，连皮带馅混成一锅糊糊，吃了一半，剩下的放
老魏把相机拿过去，翻了翻，又还给他：“那扇窗户，你拍的，是**？”
沈念念的眼眶热了一下。
“***事，我不知道多少。”老魏的声音更低了一些，“但你记住，你拍到的那些东西，不要随便给人看。不是每个人都想让真相被看到。”
沈念念想起了孙家明。他点了点头。
下午的时候，沈念念又去了奶奶家。不是他想去，是他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托管所只有四面墙和一张床，没有饭吃。奶奶家的饭虽然不好吃，但至少有。
他走进院子的时候，乔朵儿正坐在堂屋门口打电话。她看到沈念念，对着手机说了一句“等会儿打给你”，然后挂了。“沈念念，你今天早上去哪儿了？”
沈念念没说话。
“奶奶说了，你那个相机，这个星期之内要卖掉。要么你乖乖交出来，要么她自己来拿。”
沈念念看着乔朵儿的手机。手机屏幕刚暗下去，还映着乔朵儿的脸，她的表情不是生气，是高兴。沈念念举起相机，对着她的手机屏幕按了快门。
“你干什么？”乔朵儿站起来。
取景框分析完成。目标：手机屏幕（已锁定）。屏幕反射信息提取中……检测到短信内容：“朵朵，你确定他拍了**的账本？”发送时间：今日14:23。
沈念念把相机放下来。乔朵儿的脸色变了，不是变白，是变青。她咬着嘴唇，往前走了一步，手指指着沈念念的鼻子：“你把那张照片**。”
沈念念摇头。
“你信不信我把你相机摔了？”
沈念念把相机挂到脖子上，往后退了两步，背靠着墙。
乔朵儿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五秒，然后放下来了。她压低声音：“你拍到了什么？”
沈念念没有说话。他走进堂屋，找了一个角落蹲下来。乔朵儿跟进来，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沈念念能闻到她的香水味，很浓，浓得像打翻了瓶子。他没有抬头，但他能看到乔朵儿的手在发抖。
晚饭的时候，奶奶没有要相机，沈建国也没有提。桌上多了一碗***，奶奶往沈念念的方向推了一下，没有说话。乔朵儿从头到尾没有看他。
沈念念吃了几块肉，把大半碗饭扒进嘴里，然后站起来要走。
“念念。”奶奶叫住他，顿了一下，“你那个相机……你想留着就留着吧，不卖了。”
沈念念走出院子的时候，听见乔朵儿在屋里喊：“奶奶！你说好了要卖的！”
“你闭嘴。”***声音压得很低，但沈念念还是听见了，“你惹的什么事你自己知道。”
他走到巷口的老槐树下，蹲下来，把相机拿出来，翻到那张照片——乔朵儿的手机屏幕，那条短信：“朵朵，你确定他拍了**的账本？”
乔朵儿的爸爸是沈建国。沈建国的账本。沈念念不知道账本上写了什么，但他知道那一定很重要，重要到能让奶奶放弃两千块钱，重要到能让乔朵儿发抖。
他在老槐树下蹲了很久，直到天黑透了才回托管所。
老魏的折叠床上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底下压着一张纸条。沈念念拿起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我出去几天，托管所你看好。冰箱里有吃的。老魏。”
沈念念把纸条折好，放进编织袋里。然后他坐在老魏的床上，打开相机，翻到第一张照片——那扇窗户，那个人形轮廓，妈妈。他把这张照片放大了，放得很大，大到屏幕上只能看到那个白色轮廓的局部。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老魏说过，这部相机是从一个实验室流出来的。他也想起屏幕下方那行字——“历史影像基于玻璃表面微划痕的光线折射重建”。相机看到了妈妈，因为妈妈六年前站在那里，留下了痕迹。
沈念念攥紧相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老魏说得对。真相会隐身，但机器不会骗你。
第三章 全家人的秘密
老魏出去的第三天，沈念念发现托管所的冰箱坏了。冷藏室不凉了，冷冻室在滴水。里面那半袋速冻水饺已经软了，皮粘在一起，分不开。他把水饺煮了，连皮带馅混成一锅糊糊，吃了一半，剩下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