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让我跪着改PPT，我凌晨三点发了辞职信
。是轻叩，三下，间隔一致，像心跳。
陈岩没问是谁，起身开门。
周敏站在门外。穿灰毛衣，头发扎得松，左耳垂还戴着那枚银耳钉——去年年会他送的，说“别总戴公司发的塑料款”。
她没笑。
手里拎着一个U盘。
“你猜，”她开口，声音低，“赵国栋为什么选你？”
陈岩没接话。
她走进来，没脱鞋，踩在玄关地毯上，留下两个浅印。鞋底有泥，右脚内侧还粘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她把U盘放在茶几上，没碰他电脑。
“李昊发的。”她说。
陈岩盯着那U盘。金属外壳有划痕，边缘磨得发亮。
“他没露面。”
“嗯。”
“他为什么现在发？”
“因为你知道，你一走，没人敢动赵国栋。”
陈岩没动。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杯沿有水痕，没擦。
他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周敏没喝。
“日志里每一条伪造的用户满意度，”她说，“时间戳，IP地址，全指向赵国栋的私人电脑。他用公司VPN登录，改的不是数据，是客户对公司的信任。”
陈岩终于开口：“他怎么知道李昊能改？”
“因为李昊是他亲信推荐的。三年前，李昊父亲住院，赵国栋‘特批’了五万块，条件是——他得让系统里‘满意率’永远超过95%。”
陈岩盯着水杯。
水里有片没化的冰。
“李昊没删日志。”周敏说，“他留了备份。在内网评论区，匿名发的。”
她掏出手机，点开。
屏幕亮着。
一行字：
＞ 我改的不是数据，是活路。
陈岩没说话。
他转身，从书柜最底层拖出保险柜。密码是母亲去世的日期。他输入，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他把U盘放进去。
锁上。
转身时，周敏已经走到门口。
“你明天，”她说，“别去公司。”
“为什么？”
“他们要发‘忠诚承诺书’。”
陈岩没问。
她没等他回应，推门出去。
门关上时，走廊灯闪了一下。
陈岩回到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
他点开内网，搜索“李昊”。
系统提示：该用户账号已停用。
他点开公司通讯录。
李昊的头像灰了。
他点开邮箱，新建一封。
收件人：周敏。
标题：你为什么来？
正文：空。
他没发。
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没睡。
窗外，天开始发青。
六点四十七分，门铃响了。
陈岩没动。
响了三下，停了。
他起身开门。
是行政部的小张，手里拿着一张纸。
“陈哥，”小张声音发紧，“周主管的工牌……被收了。”
陈岩没接。
“说是……违反保密协议，临时停职调查。”
“什么时候？”
“今早七点，人事部直接去她工位拿的。”
陈岩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鞋——左脚鞋带松了，没系。
他转身回屋，拿了外套。
“我去公司。”
“别去！”小张压低声音，“王姐……王姐刚才被叫去人事部了。她没带包，只拿了保温杯。她杯子上……贴着你辞职信的截图。”
陈岩没说话。
他拉开门。
小张没走。
“陈哥，”他声音发颤，“李昊……被保安带走了。他哭着喊‘别连累周敏’，没人拦。”
陈岩关上门。
没锁。
他下楼。
电梯里，镜面映出他脸。
眼圈发青，下巴有胡茬。
他没刮。
电梯停在*1。
停车场空荡。
他的车还在，车顶落了一层灰，右后视镜裂了条缝，没换。
他没开车。
他走路去公司。
七点五十分。
办公楼大门敞开。
保安没拦他。
前台没人。
茶水间传来水龙头滴水声。
一滴，一滴，一滴。
他走到自己工位。
桌面空了。
键盘没动，鼠标还插着，线缠成一团。
他拉开抽屉。
里面只剩一个空笔筒。
他转身，走向周敏的工位。
她的椅子还歪着，像刚起身走开。
抽屉没锁。
他拉开。
里面有一张纸。
打印的。
标题：《关于2021-2024年度客户满意度数据异常的初步核查》
落款：周敏
日期：昨天。
他翻到背面。
手写一行字：
＞ 你跪着改PPT那天，我录了视频。
＞ 你走后，我发了出去。
＞ 他们收
陈岩没问是谁，起身开门。
周敏站在门外。穿灰毛衣，头发扎得松，左耳垂还戴着那枚银耳钉——去年年会他送的，说“别总戴公司发的塑料款”。
她没笑。
手里拎着一个U盘。
“你猜，”她开口，声音低，“赵国栋为什么选你？”
陈岩没接话。
她走进来，没脱鞋，踩在玄关地毯上，留下两个浅印。鞋底有泥，右脚内侧还粘着一片干枯的枫叶。
她把U盘放在茶几上，没碰他电脑。
“李昊发的。”她说。
陈岩盯着那U盘。金属外壳有划痕，边缘磨得发亮。
“他没露面。”
“嗯。”
“他为什么现在发？”
“因为你知道，你一走，没人敢动赵国栋。”
陈岩没动。他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杯沿有水痕，没擦。
他把一杯推到她面前。
周敏没喝。
“日志里每一条伪造的用户满意度，”她说，“时间戳，IP地址，全指向赵国栋的私人电脑。他用公司VPN登录，改的不是数据，是客户对公司的信任。”
陈岩终于开口：“他怎么知道李昊能改？”
“因为李昊是他亲信推荐的。三年前，李昊父亲住院，赵国栋‘特批’了五万块，条件是——他得让系统里‘满意率’永远超过95%。”
陈岩盯着水杯。
水里有片没化的冰。
“李昊没删日志。”周敏说，“他留了备份。在内网评论区，匿名发的。”
她掏出手机，点开。
屏幕亮着。
一行字：
＞ 我改的不是数据，是活路。
陈岩没说话。
他转身，从书柜最底层拖出保险柜。密码是母亲去世的日期。他输入，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他把U盘放进去。
锁上。
转身时，周敏已经走到门口。
“你明天，”她说，“别去公司。”
“为什么？”
“他们要发‘忠诚承诺书’。”
陈岩没问。
她没等他回应，推门出去。
门关上时，走廊灯闪了一下。
陈岩回到电脑前。
屏幕还亮着。
他点开内网，搜索“李昊”。
系统提示：该用户账号已停用。
他点开公司通讯录。
李昊的头像灰了。
他点开邮箱，新建一封。
收件人：周敏。
标题：你为什么来？
正文：空。
他没发。
凌晨四点零三分。
他关了灯，躺在沙发上。
没睡。
窗外，天开始发青。
六点四十七分，门铃响了。
陈岩没动。
响了三下，停了。
他起身开门。
是行政部的小张，手里拿着一张纸。
“陈哥，”小张声音发紧，“周主管的工牌……被收了。”
陈岩没接。
“说是……违反保密协议，临时停职调查。”
“什么时候？”
“今早七点，人事部直接去她工位拿的。”
陈岩低头看自己脚上那双鞋——左脚鞋带松了，没系。
他转身回屋，拿了外套。
“我去公司。”
“别去！”小张压低声音，“王姐……王姐刚才被叫去人事部了。她没带包，只拿了保温杯。她杯子上……贴着你辞职信的截图。”
陈岩没说话。
他拉开门。
小张没走。
“陈哥，”他声音发颤，“李昊……被保安带走了。他哭着喊‘别连累周敏’，没人拦。”
陈岩关上门。
没锁。
他下楼。
电梯里，镜面映出他脸。
眼圈发青，下巴有胡茬。
他没刮。
电梯停在*1。
停车场空荡。
他的车还在，车顶落了一层灰，右后视镜裂了条缝，没换。
他没开车。
他走路去公司。
七点五十分。
办公楼大门敞开。
保安没拦他。
前台没人。
茶水间传来水龙头滴水声。
一滴，一滴，一滴。
他走到自己工位。
桌面空了。
键盘没动，鼠标还插着，线缠成一团。
他拉开抽屉。
里面只剩一个空笔筒。
他转身，走向周敏的工位。
她的椅子还歪着，像刚起身走开。
抽屉没锁。
他拉开。
里面有一张纸。
打印的。
标题：《关于2021-2024年度客户满意度数据异常的初步核查》
落款：周敏
日期：昨天。
他翻到背面。
手写一行字：
＞ 你跪着改PPT那天，我录了视频。
＞ 你走后，我发了出去。
＞ 他们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