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里的回眸

光照在猴子脸上，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跑出来了？”林笙的声音都变了调，“谁跑出来了？”
“一个女人。”猴子说，“不是苏婉。是另外一个，比苏婉更早的。”
林笙的大脑飞速运转。日记里写过——“这里埋过好几个人了”。赵姓男人说的那句话不是威胁，是事实。在苏婉之前，那间没有窗户的房子里至少还关过其他人。
“那个女人跑出来之后发生了什么？”林笙问。
“她跑到了村口的小卖部借电话报警。报完之后，她在小卖部门口坐了大概十五分钟，等**来。”猴子停了一下，“但**没来。”
“没来？”
“来的不是**。”
林笙的瞳孔猛地一缩。
“来的人是两个开一辆黑色***的男的。他们跟那个女的说，我们是城北分局的，现在带你回去做笔录。”猴子说着说着声音就低了下去，像在说一件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相信的事，“那个女人信了。她上了一辆打着双闪、停在路边、自称是**的黑色***。”
“然后呢？”
“然后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那个女人了。”
台灯的灯泡闪了一下。
林笙觉得有一根针从他后脑勺扎了进去，慢慢往下，穿过颈椎，停在脊柱里。那种凉意不是从外面进来的，是从他自己的身体里面长出来的，像冰柱一样在血**蔓延。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他问猴子。
猴子没有回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的瞬间又被夜风吹得眯了眼。他回头看了林笙一眼，说了一句让林笙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的话。
“因为那天晚上我也在那个村口。”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