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三年后，我躺在了前夫的手术台上
年糕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看他，歪着脑袋打量了两秒钟，忽然咧嘴笑出了声，露出四颗小米牙，然后她说了一句让全场寂静的话——
“你是爸爸吗？妈妈手机里的爸爸？”我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妈在走廊那头已经开始咳嗽了，陆砚舟没动，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白大褂上还沾着雨水，手里攥着一管药膏，死死盯着我女儿的脸。
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跟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我看得出来，他也看得出来，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陆砚舟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差点被窗外的雨淹没
“沈知意。”
他叫我的名字，“你给我说清楚。”我闭上眼，心想：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2
三年前，那会儿我25，刚辞职准备自己开设计工作室，穷得叮当响，连租房子的押金都是跟我闺蜜借的，陆砚舟呢？省人民医院普外科主治医师，博士毕业，SCI发了好几篇，号称全院最帅的单身汉，我俩的介绍人是我妈，我妈当时在医院做保洁，跟护士站的人混得贼熟，某天她跟我说：“知意啊，妈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小伙子，你见见？”
我说不见，我妈说：“他一个月工资够你交半年房租。”
我说那见见吧，相亲那天我迟到了半个小时，因为我设计稿没改完，到了咖啡厅，发现陆砚舟正低着头看手机，桌上摆了两杯美式，一杯已经凉了，我本来想说不好意思****。
结果他一抬头，我第一反应是：好家伙，相亲软件上也能有这种质量的？ 第二反应是：这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后来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在省人民门口问路，有个穿白大褂的男的给我指了反方向，我追了两条街骂他，他全程面无表情听我骂完，最后说了句“你脾气挺大”， 那个人就是陆砚舟，
我当时觉得世界真小，陆砚舟大概也觉得世界真小，因为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那已经是他“非常惊讶”的表情了。
“是你。”他说，
“是我。”我说。
然后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一分钟，天我们聊了大概两个小时，基本都是我在说，他在听，我说我的设计理念，说他当年给我指错路害我差点误了面试，说我妈天天在家夸他有多优秀。
他就安静地听，偶尔点个头，或者嗯一声，回去的路上我跟我妈说：“这人是不是有交流障碍？”
我妈说：“你懂什么，这叫稳重。”
我说：“稳重和哑巴是两回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想再见他的。
第二次见面是他约的我，发微信：“周六有空吗？看电影。”
就五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淡，我说有， 然后我们看了场电影，全程他跟我说话不超过十句，散场的时候我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说“还行”，我问电影还行还是我还行，他愣了一下，说“都还行”， 我心想行吧，钢铁直男，我认了。
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直男，他是真的不会表达。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他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我问过他一次，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要是对你没感觉，不会出来见你”，我当时觉得这话也挺有道理的，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太好糊弄了。
恋爱一年后结婚，婚礼办得不大，请了双方亲戚和几个朋友，陆砚舟那天穿黑色西装，我穿白色婚纱，我挽着他胳膊的时候偷偷看他侧脸，心想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了，结婚第一年，甜是真甜，苦也是真苦，甜的时候：他半夜做噩梦会下意识把我搂进怀里，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厨房里永远温着一碗粥。他难得轮休的时候，会陪我在沙发上看那种他觉得很无聊的综艺，看到好笑的地方，他嘴角会上扬一毫米。
苦的时候：他一周有五天住在医院，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可能被叫走，我发烧39度，打个电话给他，他说“我在手术，你先吃退烧药”，我一个人吃年夜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去产检，等等，产检？对，我怀孕了。
那是我们结婚快一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来，买了验孕棒，两条杠，我高兴疯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告
“你是爸爸吗？妈妈手机里的爸爸？”我恨不得原地去世，
我妈在走廊那头已经开始咳嗽了，陆砚舟没动，他就那么站在门口，白大褂上还沾着雨水，手里攥着一管药膏，死死盯着我女儿的脸。
那张脸，笑起来的样子，跟他小时候的照片一模一样，我看得出来，他也看得出来， 病房里安静了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久。
然后陆砚舟开口，声音很低很低，低到差点被窗外的雨淹没
“沈知意。”
他叫我的名字，“你给我说清楚。”我闭上眼，心想：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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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那会儿我25，刚辞职准备自己开设计工作室，穷得叮当响，连租房子的押金都是跟我闺蜜借的，陆砚舟呢？省人民医院普外科主治医师，博士毕业，SCI发了好几篇，号称全院最帅的单身汉，我俩的介绍人是我妈，我妈当时在医院做保洁，跟护士站的人混得贼熟，某天她跟我说：“知意啊，妈认识一个特别好的小伙子，你见见？”
我说不见，我妈说：“他一个月工资够你交半年房租。”
我说那见见吧，相亲那天我迟到了半个小时，因为我设计稿没改完，到了咖啡厅，发现陆砚舟正低着头看手机，桌上摆了两杯美式，一杯已经凉了，我本来想说不好意思****。
结果他一抬头，我第一反应是：好家伙，相亲软件上也能有这种质量的？ 第二反应是：这张脸我好像在哪见过，后来我想起来了，两年前，我在省人民门口问路，有个穿白大褂的男的给我指了反方向，我追了两条街骂他，他全程面无表情听我骂完，最后说了句“你脾气挺大”， 那个人就是陆砚舟，
我当时觉得世界真小，陆砚舟大概也觉得世界真小，因为他看到我的时候嘴角动了一下，以我对他的了解，那已经是他“非常惊讶”的表情了。
“是你。”他说，
“是我。”我说。
然后两个人对着沉默了一分钟，天我们聊了大概两个小时，基本都是我在说，他在听，我说我的设计理念，说他当年给我指错路害我差点误了面试，说我妈天天在家夸他有多优秀。
他就安静地听，偶尔点个头，或者嗯一声，回去的路上我跟我妈说：“这人是不是有交流障碍？”
我妈说：“你懂什么，这叫稳重。”
我说：“稳重和哑巴是两回事。”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还挺想再见他的。
第二次见面是他约的我，发微信：“周六有空吗？看电影。”
就五个字，连标点符号都透着冷淡，我说有， 然后我们看了场电影，全程他跟我说话不超过十句，散场的时候我问他觉得怎么样，他说“还行”，我问电影还行还是我还行，他愣了一下，说“都还行”， 我心想行吧，钢铁直男，我认了。
但后来我发现他不是直男，他是真的不会表达。
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他从来没说过“我喜欢你”，我问过他一次，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要是对你没感觉，不会出来见你”，我当时觉得这话也挺有道理的，现在回想起来，我真是太好糊弄了。
恋爱一年后结婚，婚礼办得不大，请了双方亲戚和几个朋友，陆砚舟那天穿黑色西装，我穿白色婚纱，我挽着他胳膊的时候偷偷看他侧脸，心想这个人以后就是我的了，结婚第一年，甜是真甜，苦也是真苦，甜的时候：他半夜做噩梦会下意识把我搂进怀里，我加班到凌晨回家，厨房里永远温着一碗粥。他难得轮休的时候，会陪我在沙发上看那种他觉得很无聊的综艺，看到好笑的地方，他嘴角会上扬一毫米。
苦的时候：他一周有五天住在医院，手机24小时开机，随时可能被叫走，我发烧39度，打个电话给他，他说“我在手术，你先吃退烧药”，我一个人吃年夜饭，一个人搬家，一个人去产检，等等，产检？对，我怀孕了。
那是我们结婚快一年的时候，我发现自己**没来，买了验孕棒，两条杠，我高兴疯了，我第一个念头就是：我要告